出和蔼的笑来,问她在这边是不是很无聊
孟听枝掐捏着手指答:“还好,不无聊”
那只老爷子的爱鸟,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叫得热情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笔架上长短不一悬着笔,歙砚精致,雕琢着松下童子的纹样,雅趣横生,墨色纸镇压着宣纸两端
停了笔,老爷子喊她过去
“你看看,是不是缺了什么?”
画上是一副千里江山图,词也写的大气磅礴,只差一枚落章,就是能框裱拍卖的大作
孟听枝主修油画,不太懂中国水墨,这样的手笔,以她的资历根本看不出门道来
但构图技巧她精通,孟听枝大胆地指了一处留白说:“这里好像空了一点”
老爷子会心一笑,提笔扫过朱红,在孟听枝指的地方落下,轻碾出一轮浅浅红日,细照万里山河
“好看”
她在桌旁托着腮,柔柔笑着说
夸得词汇匮乏,但笑容很真
老爷子来了兴趣,抽出一张纸,铺在一旁的桌子上,亲自用纸镇推好,指指笔架对孟听枝说:“听程濯说,之前那墨条是你开的?来,写几个字我瞧瞧”
孟听枝瞬间头大,那是瞎玩的
“爷爷,我不会书法”
是真不会,上一节正经的书法课可以推算到学前兴趣班
“写着玩,”老爷子哄着她
孟听枝拿起笔,还没想好怎么落,望望墙上的字画,兴许可以临时模仿,毕竟她学美术,临摹能力很强
她仰着头,忽然眼神亮起来,“爷爷,那幅《后赤壁赋》是谁写的啊?”
“程濯写的”
语落,老爷子脸上神色无不骄傲,“他很小就能写一手好行书,商会的叔伯都夸他”
写行书的正主这时走过来
老爷子忙收拢了笑容,换成苛责面孔,啧啧点评起来,“性子极差的,连我做寿送的礼也要糊弄”
正主不服,望望自己少年时写的字:“怎么又是糊弄了?”
老爷子嗤道:“好端端的送什么《后赤壁赋》?”
孟听枝也跟着好奇,后赤壁不如赤壁出名
程濯答得坦荡荡:“后赤壁字少,我实在懒得在一群人面前表演,像只猴子”
“心高气傲!”谭老骂他,不再瞧程濯,转头对着孟听枝和颜悦色,“写几个字我瞧瞧,练字静心,写不好也没关系”
孟听枝深受鼓励,蘸一蘸浓墨正要落笔
程濯走到她身后来,忽然很亲昵地在她耳边出声
“我爷爷前几年一直有个愿望,要开个书法班,想教小朋友写字,一来不方便招学生,二来他身体也不合适长期操劳,后来不了了之,今天刚好,你当第一个学生,他估计很乐意教”
老爷子出去了,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就他们两个人
孟听枝写着字,分心说:“这么厉害的大师课,我上不起”
“你要是肯学,他哄着教你,你信不信?”
孟听枝低笑一声,“那我学了,以后也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