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光窗帘,向两边一拉,院子里银装素裹,天光就雪色,一瞬间亮到刺眼
这亮度不对!她站在窗前愣了几秒,揉揉眼,难以置信,连忙去床头找自己的手机
她定了六点起的闹钟,怎么没有响?
而现在……
别说陪老爷子吃早茶,老爷子估计鸟都溜八百回了,哪还有她这个孙媳妇什么事
孟听枝越想越不对劲
这可是大年初一早上!这是她嫁过来的第一个春节!新年伊始,太失礼了太失礼了
昨晚还收了程濯爷爷那么大一个红包
实在于心有愧
梳洗好,风风火火出了房,孟听枝撞见程濯从院子里回来
他发梢和肩上落了一点雪碎,衬得整个人冰雕玉琢
佣人替他拂去肩上的雪,他顺势脱了外套递过去,目光看向孟听枝问:“早饭吃了没有?”
孟听枝摇摇头
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好吗!
程濯想叫她去吃点东西,正要叫佣人
“可是,现在快中午了,”孟听枝凑到他身边他,咬着牙小声说,“你是不是把我的闹钟关了?”
程濯问:“你要早起做什么?”
孟听枝小声说:“你婶母她们说……”
话没说完,程濯就打断她,手掌搭在她肩上揽着人往里间走:“我家没有这些规矩,老爷子从没说过,有些人闲着没事瞎琢磨出来的,你记着——”
孟听枝随他话音一停,抬起头问:“什么?”
他微微垂颈,看着她的眼睛,“你永远随我,只随我”
孟听枝觉得他好正经,正经的样子好好看
她问:“那你也随我吗?”
程濯失笑
“你说呢,我陪你住桐花巷的时候,没少被人说是小白脸吧?什么忍辱负重的事我没做过?我就差把命给你了,你还问我随不随的”
孟听枝抿唇,弯起嘴角
“你好好哦”,说完还不够,她踮脚亲了一下程濯的脸,吧唧一声脆响
比这更响的是一阵孩子的尖叫
原本趴在门边的小萝卜头双手分叉、捂着眼睛往外跑,也不许其他小萝卜头再进来,嘴里奶声奶气喊着:“啊啊啊——羞羞,小婶婶他们在玩亲亲!”
整个走廊都是小孩子银铃一样的声音
孟听枝脑门上瞬间拉下三条黑线,尴尬地只差当场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地洞实在没有
她埋着羞愤欲死的脸,往程濯怀里躲,嘴里喃着:“完了完了,带坏小孩子了,呜呜呜程濯,你快去去抓一下,不要再喊了,我完了……”
何止是羞羞,羞疯了
吃完中饭,孟听枝像乌龟一样躲在房里不肯出来,她怀疑小萝卜头凭一己之声,播报了整个宅子
没脸见人了
直到老爷子叫人喊她去书房,她去的路上还瞎脑补是不是要批评她有辱斯文、伤风败俗之类的事
好尴尬,真的好尴尬
没想到老爷子在画国画,程濯在旁赏玩一些摆件,老爷子见着她,只字未提,只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