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旧部未必都能为他所用;为国家稳定故,也不可能一夕更换,只能徐徐图之
顾星朗忍不住啄她脸颊,又埋入她颈窝深嗅
阮雪音收起浑身感知只作没这回事“他若真还有亲兵蛰伏苍梧,那这四年在蓬溪山,是隐藏得太好了”——总不会连竞庭歌都不知?
“你们此番来寒地,是谁的主意?”顾星朗溺于软玉温香,瓮着声问
“竞庭歌但慕容峋若留着后手,她若知道,不会是当前这样的策略”
“所以她不知道”顾星朗对答如流,声却越发含糊她的香气体温似能催眠,叫他惬意得困倦,想要睡会儿——昨夜几乎没睡,拂晓时分才勉强阖眼
她不得不伸手将他的头推起来“你确定?”关于慕容峋
“原本只两三分猜测”顾星朗打起精神,“也是我所剩无几的暗线连年查探窥得的端倪有那么四支队伍,分布南北军,总数约两万,可疑我一直在想他们究竟是谁的人,直到今早,与慕容相谈,他说想回苍梧我说会试试,他说,拭目以待”
这很像慕容峋会开的玩笑
也很像他会说的真话
阮雪音从未小觑过此人,因看过曜星幛,因竞庭歌偏袒,因他确实身手不凡、善于带兵打仗——更因,他总能无比诚挚地将玩笑和真话全讲出来
而哪句是玩笑哪句是真话,不是每次都能被分清
以至于他这个人究竟聪明还是愚蠢,时间越长,越叫人困惑
“若确有其事,那么上官宴不知情”否则一定会除那几支疑兵
“应该”顾星朗兴致缺缺,“他太忙了,比我有过之无不及举国改制,从中枢到地方,还要与陆现相制你不知道吧,蔚国全境,女子学堂已设,苍梧最有名的一间,正是淡浮院现下掌事之人,是昔年竞庭歌的门生;诸多门生之中有一位,去年参加科考,现已入朝为官,在礼部司”
阮雪音整个人淹没在这段话里许久回不过神
终于醒转,不自觉笑,伸手越过顾星朗肩头,推开车窗一隙
果真落雪了,且有渐大之势当真瑞雪啊,老师想看的,她和竞庭歌居然在有生之年,还是盛年时,便看到了
无论阴谋阳谋,须得承认,上官宴、整个上官一族,至少是赤心在怀,以天下为念的
这还是重逢之后顾星朗第一次看她笑——对阮仲的那些不算而此刻笑靥哪怕不是为他,也是因为他的话他将她拢紧些,“我也在做了,去春命淳风开始筹备,十一月你生辰那日挂的匾额,还未题字,等着你回去赐名”
风透窗隙掀动她颊边发丝,他抬手轻拨,“淡浮院不就是你起的名?霁都得有一个比它还好的”
这倒是可以也算祭奠老师,致敬真怀赤心的先辈阮雪音点头,“我想想”
顾星朗不确定她种种表现是否破镜将圆的征兆
理智告诉他不是她从答应上车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