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技穷
阮雪音破罐破摔,静如止水直到再一次大颠簸将他们分开,“手臂好酸”顾星朗道
她不理他
他遂蹲下,蹲在她跟前,甩了会儿胳膊,又握住她双手
浅红晶石还在腕上“以为你会摘下来”
“然后再被你戴回去”阮雪音垂目看他
顾星朗仰起脸笑,“知我莫若你”这般说,摩挲她指腹间薄茧,“回去了不用再干粗活,就不会这样了”
“君上的后宫,柔荑无数,每双都比这双强”
“可我只爱这一双嗯,还是这样好”
他一直蹲着,握着她的手仰头看她,屈尊纡贵
阮雪音做不到一直这样与他对视,抬头看窗,窗幅紧闭,只能听见北风啸
雪好像是落下来了
“你没有河洛图,没有任何线索,却来寒地为何”
“见上官宴”
阮雪音低头:“约定?”
“默契”
阮雪音想了想,“你刚说传信过淳风,她在北境?还是西境?”
“我的小雪回来了,真好”顾星朗忍不住扬嘴角,一而再
“答话”
“她随我到西境,然后与纪齐交接的此刻仍在那边”
阮雪音想起早先纪齐劝谏,是直呼的“淳风”之名“你完全赦了他,且予他官职,还让他们,成婚了?”
“若一切顺利,就会成婚我答应过你,她想嫁谁就可以嫁谁”
西境交接,说明纪齐常驻所以一切顺利的意思是——“你欲取蔚西全境,让他拿功勋来挣和淳风的机会”
顾星朗点头
那么婚事能否如愿,根本未知阮雪音按下担忧,问更要紧的:“不是这次吧”
“看上官宴表现但我有准备”
若无准备,他不敢这么纵越蔚境去寒地
但阮雪音仍是不安,非常不安“默契何意?”
顾星朗遂将这几年上官宴逢冬必往的的事告知
“万一是陷阱,你已在瓮中了他承父业,不动声色谋长线之局是拿手”
“你认为他会杀我?”
“从前不会,凭交情,更凭时局——盘上有三方,需要合纵连横如今只剩南北对峙,你与他必要分出输赢乃至生死,交情,不管用了”
顾星朗复笑:“腿麻了,我能起来么?”
阮雪音思路被打断,微蹙眉,“我并未让你这么蹲着”
“我接连犯错,理当如此”他试着站起,“不行,太麻了,使不上力,拉我一把”
双手本就被他握着,阮雪音反手发力
顾星朗借力而起,就势坐到她旁边,同时就着交握的双手将她一把拉到腿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不到两息
阮雪音连“放开”都懒得说了“答刚才的话深入敌境,为何不惧他下杀手?”
“因为仍是三方啊”他戏谑之意甚浓
阮雪音怔住,反复思量“慕容峋?”
此人为君七载,乃慕容氏正统;慕容氏立蔚国百年,根基不可谓不深纵满朝文臣已被上官宴“洗过”一遍——军中难办,曾经霍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