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襳带和褵带也会迎风起舞,可谓华带飞髾,翩跹若仙子
司俨觉出了女孩对这场舞的在意,亦发现她跳舞要拿的那个琵琶,不太衬手,也不太衬她的衣发
在上京的最后几日,便亲自制了合她身型的琵琶,还在其上绘了与她衣饰相衬的纹绘
司俨犹记得,裴鸢昨夜收到琵琶后很高兴,还讷声央求他,让他在临行前,在她的额前平涂斜红和花钿
女孩的这个请求,司俨自是应了下来
对于裴鸢做此请求的缘由,司俨也并未多想,他只当是女孩好美,想让额前的花钿也同衣发相衬
谷雨之日的辰时,裴鸢便整饬好了所有的衣发,女孩的小脸儿上并未露出任何沮丧和消沉的一面,待见到了司俨后,便笑意盈盈地迎他入室
“世子,您来帮我绘花钿罢”
司俨温声道:“好”
待二人坐定后,司俨单手抬起了女孩精巧的下巴,亦用工笔蘸了蘸赤彩,随即微微俯身,便开始神情专注地为女孩绘着眉心花钿
二人的距离极尽,举止亦很亲密
这几日,相府内的下人都在悄悄议论着司俨的残忍,据说那窦夫人被那些狼咬得只剩下了一具血淋淋的皮骨,就连为她收拾得宫中仵作都险些在当场呕吐
可这颍国世子在与她们的小姐相处时,却是极其温和,又有耐心的
如此巨大的反差,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女孩的眉眼生得精致娇妩,异常美丽,司俨却将视线都落在了她白皙的额前
司俨觉出女孩的小脑袋正要乱动,他因而险些将那花钿绘乱,便命道:“别动”
裴鸢却在这时掀眸,看向了男人深邃冷峻的眉眼
司俨也垂眸与她对视着,他睇着她的眼睛,又道:“裴小姐,先别动”
裴鸢听着他温沉如故的嗓音,再一想到,今日过后,她可能再也看不到他的脸,也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终是鼻头一酸
女孩的眼睫也垂了下来,随即,泪便无声地从眼眶夺出
司俨见此便松开了她,女孩的皮肤很是细腻,他适才使的力气稍稍大了些,她白皙的下巴便落了个微红的指印
男人不知女孩哭泣的真实缘由,只当她哭,是因为他未能兑现当日的承诺,不能于这日去看她跳舞
思及,司俨将声音放得很低,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疼惜,问道:“哭什么?”
他边为女孩拭着面上的泪珠,边劝道:“别哭了,这么好看的妆,不能哭花”
裴鸢点了点头,软声道了嗯
司俨为她绘完了眉心花钿,便再没耽搁,终是踏上了归程
裴鸢强自控制着情绪,同父母和兄长们目送他从相府西门乘上了车马
司俨的车马启程后,裴鸢也乘车前往了未央宫,待她坐于车上后,裴鸢竟是发现,她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也接受了司俨离开的事实
她丝毫没想到,自己竟是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