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塞外,是从颍国来的,司俨定是早就命人备好了这些恶狼
皇帝摆了摆手,待宦人噤声后,皇帝又问:“卿家,你赠这些狼匹予朕,是为何意啊?”
司俨仪质温雅,说话的语气也是云淡风轻,回道:“这些狼虽然凶悍,但皮毛却是上佳臣献陛下这些狼匹,自是要为陛下剥皮制氅”
太子的嗓音透着怒意,他复迫问道:“既是要献兽皮,那你为何不直接将它割下再来呈上?”
司俨听罢淡哂,可他唇边虽蕴着笑意,却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殿中的朝臣都觉,像他这样的人才最是可怕
在外向来以斯文温和示人,于内却是残忍狠辣,野心勃勃
司俨这时道:“当然,在这些狼变为陛下和殿下的外氅之前臣请求陛下,能对窦氏那个恶女处以狼刑”
狼刑?
殿中诸臣的面色皆是一变
亏他能想得出这样的刑罚来!
狼刑便是将犯人关到笼子里,再拿匕首在他的身上划出些血来,随后将饿了数日的野狼鞭打数下,激其野烈之性,再逐一放入笼中,任由那人自生自灭
但笼中人的下场,一定会是被恶狼撕咬啃噬至死
如此场景,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皇帝的眼睛微微觑起
事到如今,他只能答应司俨的请求
不,这也不是请求,实则是他的要求
他母亲被窦氏陷害,惨被凌/辱致死的事,皇帝是知情的
直到今日,皇帝才弄清了司俨入京的真实意图,也猜出同他联手的人便是他的皇后,裴俪姬
裴皇后一直认为,害死她女儿的人是窦夫人,所以在司俨还未同抚远王离开上京前,怕是便动了和司俨联手的心思
但是害死她们女儿的人,实则并不是窦氏,而是他自己
不过这件事,便永远沉在他的心底罢
皇帝的神色渐渐恢复如常
幸而,裴皇后再无任何的生育能力就算裴家颇有势力,他亦予了裴皇后无上的宠爱,只要裴皇后没有子嗣,裴家就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
谷雨那日,上京桃夭怒绽,满城皆是一派阖闾之景
大梁刚刚平息了一场叛乱,百姓并未深受其扰
原定于谷雨这日的春日宴,也被皇帝改为了庆功大宴
可对于裴鸢而言,谷雨这日,却是司俨要走的日子
许是因为皇帝存了戒心,生怕抚远王变卦再同窦韦勾结,便将司俨的归程一拖再拖
裴鸢大病初愈后,便又开始紧锣密鼓地练着敦煌舞
她一直希望,司俨在临走前能看她跳那最后一支舞
但事与愿违,谷雨那日一早,司俨便要从相府启程回颍国
临行的前夜,司俨将这几日亲手制的琵琶赠予了裴鸢
裴鸢这几日习舞时,亦会穿上裴皇后特意寻人为她制的华贵舞衣
那舞衣是条间色的露腰胡裙,亦有丝绸制的披帛搭于双臂,女孩做舞时,悬于手腕和脚腕的精巧金铃会泠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