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分别的痛苦中走了出来
是啊,她的生活也不是只有司俨一个人,她还有许多的家人
裴皇后一直希望她能在宴上作敦煌舞,所以她不能让裴皇后失望,不能被这种离别的愁绪扰乱,她一定要坚强起来
今日诸事顺遂,在许多陌生人的面前作舞时,裴鸢的心情竟是毫无紧张之意
这场舞,亦是她跳得最好的一次
她不紧张的缘由是因为她知道,她最在意的人,不在这宴上
舞蹈最终以琵琶的锐利刹音收尾,可当裴鸢听着众人的赞叹和喝彩之声,从玉盘之上稳稳落地后,却觉那种让她难以忍受的悲怅再度蔓上了心头
女孩神情黯然地从殿中退场后,仍如适才般赤着小脚,并未屐鞋履她准备去殿外透透气时,却在外面见到了裴猇
裴鸢不禁问道:“小虎,你......”
话还未闭,裴猇倏地便牵起了她的手,拉着她在青石板地上急奔了起来
裴鸢不知裴猇突然这么做的缘由,便想挣开他的手:“小虎,你为何要牵着我跑啊?”
裴猇这时沉声问道:“你还想不想再见司俨最后一面?”
听到司俨二字,女孩只觉心跳一顿
他怎么又回来了?他是来找她的吗?
裴鸢咬了咬唇,终是坚定地回道:“我想见他”
裴猇回道:“那你就闭嘴,跟着我跑”
裴鸢没再言语,她赤着双脚,柔嫩的足心不时踩到地上细密的沙石,让她那处微微作痛
可她却顾不得那些,她只希望裴猇能跑得再快一点
不经时,二人便跑到了未央宫的横门处
宫中怒绽的桃夭在被春风刮拂之后,飘零落地
裴鸢站稳后,便赤脚踩在了桃花柔嫩的花瓣上,盛春青石板地上的温度仍有些冰寒
她的呼吸因着适才的疾跑,也有些急促
裴鸢正匀着不稳的气息,却见不远之处,有一个身量高大的男子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那人容止高彻不群,眉眼冷淡阴郁,是长在她心尖上的俊美模样
裴鸢愣在了原地,只听司俨嗓音温淡道:“对不起,原本是想折返而归,看你跳完那舞再走,可我还是没有赶上”
风中原本溢满了桃花的芬芳,裴鸢嗅到了沁人心脾的花香,却觉这气味浸了些残忍
她好想对司俨说,求您带着我一起走罢,我不想跟你分开
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求求你别扔下我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世子,您......”
司俨眸色深沉了几分,他也不知为何,自己要为了这个女孩折返回宫
分别在即,他的心中也有淡淡的不舍
但是于他而言,任何人都只是人生的过客
这个女孩也只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
可适才在路上,他竟觉得,他似是与这个女孩有着某种宿命注定的羁绊
司俨弄不清自己为何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