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步自封太多年了,恐怕不知道裁缝对血脉的运用又到了新的层次,既然你说我的执念只是在于强大,那今日,师妹就用毕生所学,破了这执念”
苏真脑子里出现了佛陀被撕咬掉脖子手脚后身残体缺的画面,只觉毛森骨立
满天红丝很快被风吹散,半缕也见不到了
苏真?!
被喝破真名,苏真心头不由一颤,但转念一想,苗母姥姥手段何等高明,他的过去恐怕早已一览无遗,只是始终没有被点破
“是,不可名状”苗母姥姥露出微笑,她说:“先让这位陆仙子继续说下去吧”
“执念?只是执念而已吗?”
苏真深以为然,小时候看过的诸多萦绕在童年里的未解之谜,后来都被证实是荒唐的谎言
画面再被拂散
红色的手在风雪中变大,本就干瘪的嘴唇因为变大而显得更加丑陋,它出现在桂云面前,似乎要一口将她吃掉
记忆的光流依旧在浮动,讨好似地在主人身旁翩跹,却再激不起苏真的兴趣
一个眨眼间,巨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中的红色丝线,丝线中央,依稀有个模糊的女子身影
苗母姥姥似想说什么重话,她欲言又止,最后化作一声苍老的叹息:“罢了,人总有一些执念,我不怪你”
桂云半跪在不远处
“我说这些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可不是为了吓唬你的,我是希望你能明白,世上无不可名之人,无不可状之物,一切皆有缘由,一切皆可解释,就看你有没有能力将它洞悉
又转眼消散
苏真预感到了什么,郑重地看着她
桂云虽是问句,眸中的迷茫反而淡去,她说:“师姐,在我的记忆里,你可不是这样话多的人”
画面重新开始流动
“掌管药的神仙是长生太昊大君,据说,这件事情发生后,当时的药师们道心皆损,认为长生太昊大君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吃了”苗母姥姥说
轰——
“是吗?”桂云问:“师姐,那现在的你,究竟是什么状态?”
“真的不要吗?”
“故事是经人叙述的,会有偏差”
叮叮咚咚地撞过山石,又从他足下流淌过去,带来的冰凉沁入肌肤和骨骼,他不觉寒冷,反倒感到了安宁
“姥姥的意思是这番话不可信?”苏真问
说到伤心至极之处,苗母姥姥再度展露出笑容,笑容牵动着岁月侵蚀的刻痕,它们褶皱在一起,象征着生老病死的无情
红手与它们撞在一起
苏真摇了摇头,说:“不要”
她现在更该做的,是思考如何避开折返的妖军
苗母姥姥竟似有些失望,她轻叹道:“正好,我今天有点悲伤,想看一些能让人开心的东西”
“醒得可真快啊,唉,本想再作弄作弄你的,可惜,实在没那个心力了”老婆婆的苦笑声在脑后响起
“你吃一头猪,会一口气将它吞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