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不知经历了多少代,可这与苍天大地相比又如何?微尘而已人生几百载,流光转瞬,毕其一生所求,也多是虚妄,仙人最是无情无义,我早该明白的”
“这有确凿的原因?”苏真皱眉
“当然活着,不然是在和死人说话吗?”
风雪重新涌了进来
像是烈焰燃烧,也像是烟火炸开
苏真一点儿也没有被迷惑,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他很快清醒,意识到应该是被裁缝缝到了回忆里
“嗯,这是我修道至今,最悲伤也最失落的一天”苗母姥姥说
你爱慕的从不是我对你的好,而是我的强大,因为我的强大,所以这些好才显得如此特殊我对你好,也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你的天赋高,虽然不如我,却比其他人都要高,所以我愿意提点你几句,希望未来能多一个同类,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但徐宴应该和你说过,现在的世上不只有人与妖,还多出了一种怪物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它既然存在,总归是个什么,你若想一探究竟,以后可以去找陆绮本人问问”苗母姥姥平静地说
这一幕是苏真久久挥之不去的梦魇,如今没有了双手的遮挡,它更加清晰,陆绮的面目也更加清晰,她在笑,笑得残忍桀骜,笑得牵萦魂魄
“漆月师姐,你觉得你仅凭一只手,就能击败我?”
苏真眼睛中的迷惘一点点消散,他想,苗母姥姥教给他的,不正是他从小到大一直被灌输的知识么,它曾被这个世界的诡异所动摇,而今又重新坚定
她将这本生命最后写成的书递给苏真
“姥姥……”
“桂云,你其实记错了,我待伱并不好”掌心的嘴巴开合
陆绮立在雪白的莲花之上,长裙云舒云卷,黑红色的蜘蛛状怪物从云中伸出肢足,将大和尚金刚不坏的肉身撕成碎块
陆绮声音娓娓,仿佛从未停下过:“师祖心灵生悟,遂赤足踏入湖中数年,虽双足腐烂,不能行走,却悟出无上法门,成了一代开山之祖
“我……”
“是的”苏真回答
丝丝缕缕的火光里,苏真看到苗母姥姥望向了他,并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他预感到了生离死别,想陪伴这位孤寂一生的老婆婆走完最后的时光
苏真发现自己回到了那条拾取石头的溪流,陆绮赤着双足,立在树木交织的光影里,微笑比溪上的雾气更加朦胧,她对弟子们说起了九妙宫的过往,弟子们正凝神聆听
“漆月师姐,原来我还差你这般多”桂云说
他甚至没有时间体悟这种悲伤
苗母姥姥掌心的嘴唇像是高温中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萎缩变形,化作火焰舐过的焦黑色,那只凝聚了她毕生心血的巨手也开始松弛涣散,皮肤在风中显露出丝线的质感
“漆月师姐?”
“师姐,今时不同往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