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陆佰伍拾柒回 我知彼知我知否
“兵法云,十则围之”老曹顺手取一茶碗,搁在桌上,指着道:“亦可理解为,若有坚城在手,可御十倍之敌”
那汉子眼神一亮:“懂了!武兄的意思是,西夏国主若遣偏师回转,必欲速战速决,们却反其道行之,依城而守,慢慢同拖延”
老曹摆摆手,摇头笑道:“若只为拖延,又何必守城?吾只顾引军纵横河东,游走各处,让跟在后面吃屁,岂不更妙?”
说罢,脸上露出诡笑来:“贤弟,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亦可理解为,若欲胜敌,当出乎意料,方是高招”
那汉子眼神又是一亮,思忖片刻,却苦笑道:“不瞒仁兄,这番道理,小弟似乎懂了,但该当如何去做,却又是一头雾水”
曹操笑道:“若是详细说来,也不过是使得彼以为彼知,其实彼不知也,彼以为吾不知,其实吾皆知也,彼所知者,皆吾欲其知之也,吾所举者,皆彼所不得知也!既不得知,自不能意料也”
老曹这一段话出口,非止那李姓汉子,便是老曹手下兄弟、那汉子手下头领,都露出若有所思模样
花荣、石宝、姚兴、李怀……几个有心的,已是口齿微动,默默背诵
焦挺更是从怀中取出纸笔,拿舌头舔了舔笔尖,眼珠左右一分,扫过两边众人,随即复位,面上虽无表情,小眼中却露出得意神气
扈三娘惊呼道:“啊哟,焦挺兄弟如今果然知道上进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当真是用心了”
焦挺忍不住,嘿嘿一笑,把纸笔塞给时迁:“且替记下来”
时迁佯怒道:“是家小厮么?”
焦挺一脸天经地义:“不识字”
时迁一愣,拿起那叠纸来看,只见上面果然无一个字,都是些小人,头发或长或短,不由奇道:“这是什么?”
焦挺指着小人告诉:“这是女人,这是男人,这是哥哥……”
扈三娘心中一动,想起自己交待焦挺,留意老曹可曾同谁亲近,顿时感动不已:这个傻兄弟,当真是用心了!
老曹斜目看去,焦挺认认真真对时迁道:“迁哥儿帮记下:彼所知者,皆吾欲其知之也……”
老曹神情顿时微妙,忽然不能确定,自己所知之焦挺,究竟是真实之焦挺,还是焦挺欲自己所知之焦挺?
时迁神情也微妙起来,心道焦挺说不认字,究竟是真个不认字,还是欲自己知其不认字?
石宝却不曾想这许多,念叨老曹一番言语,若有所得,自己思忖一回,忽然一拍手:“啊呀,悟了!于西夏人眼中,等孤军远征,行踪又极为隐匿,那么等所部人马必然有限这个‘有限’,便是‘知彼’之处了!知人马有限,故此所派偏师,既要尽量不损太原大局,又要足以一举将等扑灭,因此,哥哥断是五万上下的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