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只是莫名地跟着他挺直了背脊,不再是强弱差距间的居高临下,而是认认真真的,凝眸平视
封尘了许久的长刀,一柄已不再锋利的长刀,带着岁月的沉重,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划破夜空,闪电般袭来
在温柔的黄昏里,家中小院内的那棵树开了花,说不出花的名字,但看上去很美,鲜红的一大片
迎着微风,那些娇嫩的花瓣簌簌的往下飘坠
书辞站在这片花雨里,摊开掌心时,正好接住一朵
忽然似有所感,她抬起了头,对面是言则高高大大的背影,像极了一座小山
他并未转头,只是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爹”书辞含笑打趣,“您又哭啦?”
良久良久无人回应,随着夕阳渐渐沉入地底,照在那个背影上的阳光也在一寸一寸变窄,缩短……
他迈开步子朝前走
书辞不解的跟了上去,“爹,您去哪儿啊?”
身后的树枝在风里摇曳,折断的花枝朝下缓缓坠落,四周飘飞的花瓣鲜艳如血
寒夜中,长刀垂直落在地上,溅起的鲜血如纷飞的花,哐当一声,在清冷的长街回荡
月光照着冰凉的血,倒映出石板上趴着的,小山一样的人
尺素握着那块碎片,垂眸看他,半晌才轻声道:
“先生宝刀未老,可惜英雄迟暮”
书辞从梦里惊醒,肩头罩着的外袍便随之往下滑,沈怿见状忙合上书起身来给她披好,“醒了?”
她正趴在桌上,手边的灯晃得刺目,也不知自己是几时犯困睡着的……
“……什么时辰了?”书辞揉着眼睛侧头望向窗外
夜已深沉,烛火阑珊,王府中的晚上又是最安静的,若不是看到明月还斜挂在东边,差点以为都过了子时
“戌时吧”沈怿倒了杯茶水,垂眸时看见了她在灯下的脸色,于是拿袖子给她擦了擦,“怎么还出冷汗了?做噩梦了?”
“也不算噩梦,但挺邪门的……”然而一觉醒来,梦中所见已忘了七七八八,半天也回想不起
书辞并没往心里去,开始利索地收拾东西,“我得回去了,待到这么晚,让娘知道又该生气”
沈怿把食盒的盖子递过去,不以为意:“横竖都这个时辰了,干脆就在这儿歇了吧?”
“那怎么行,我还没过门呢”她瞪他,“你别老想着占我便宜”
沈怿无奈地失笑
两人刚走出书房,抄手游廊上,就见到紫玉慌不择路地朝这边跑,高远紧跟其后
“小紫?”
“小姐!”她跌跌撞撞扑了上来,揪着书辞的衣摆,泪如雨下,“小姐……不好了……”
望见她眼里的泪花,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书辞不自觉呼吸微滞,敛容问道:“怎么了?”
“老爷他……”紫玉微微喘气,手肘擦着脸颊上的泪痕,哽咽道,“老爷他出事了……”
刹那间,梦里的情形在脑海里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