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门派,并且承认了自己来天若城不久
而看着张三神情,听着张三语气,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变化的陆高升,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故意说出‘你来天若城不久’这句话当然是有目的的
从书楼上第一次遇见算起,如果陆高升愿意,他甚至可以说出张三到底来了天若城多少天
可他偏偏用了‘不久’二字,便是要对方惊疑,自己是否已经被盯上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
倘若张三真是个暗藏诡谲的人,搬到白芳家旁,乃至昨日挺身而出,这一切的行为,都是有自己的目的,那么当他感受到或许被自己这个府令,早早盯上的时候,语气,神情,或者一些细枝末节的动作,应该会有破绽
然而张三没有,回答的字句中,甚至没有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难道这一切都巧合?
他真是一个普通书生,来天若城谋生的?若真是如此,听不出我话中深意,也算说得过去
还是说,只是这个人城府够深,听出我话中锋锐处,却不动声色
陆高升转眼细想,看了看周围书画,其画,画工不凡,其题字,都是些古今名家的诗文
显然张三是个饱读诗书的人
这样的人,难道真察觉不到自己话中的怪异之处
陆高升正想着,张三在一旁恭敬道:“不过大人方才说我来天若城不久,却不知都大人怎知道的?难道我这书画店,已在城中小有名气?”
语气惊喜中带着些盼望,充分表达了一个欲以书画谋生的小人物心境
陆高升沉默一阵
他看不出什么问题
陆高升随意答道:“没什么,只是偶有经过这条街道,记着本是一家酒肆,如今却换做了书画店,店主你又面生,所以这般猜测”
然而从陆高升的话中,以及不似作假的随意口气,张三又听出了些许东西
陆高升知道这里以前是间酒肆
可堂堂一个府令,如果真的是‘偶有经过’,怎么可能把一座街边酒肆记在心头,还是在南城这样的贫民区
可如果把‘偶有经过’换成‘经常经过’或者他陆高升曾对这条街做过‘详尽调查’,那就可以说的通了
可为什么陆高升要经常来,或者调查过这条街?
白芳
张三心底立刻就浮现出这两个字
陆高升继续在店里看着,就像一个普通看画的人,张三作为一个‘白面穷书生’,自然不该也不会违抗官府,只好一直在旁陪同
“我听闻昨日乱事,还是店主挺身而出”
“几个无耻之人,光天化日,恃强凌弱,小人也算是读过些圣贤书,实在是看不下去”张三义正言辞道
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陆高升,对这种话,基本不感任何兴趣
他没有选择相信,也没有不相信
陆高升继续随意般的问道:“说了这般久,还不知店主姓名,又是从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