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先好好睡一觉”
裴无双抽泣着朝他点点头
“去吧”印海吩咐那两名下属
在那二人的护送下,裴无双和安兰一左一右扶着窦氏,离开了这座林子
见那一手抱着剑、一步三回头的背影走远,印海才道:“不宜前往官府,都杀了吧”
这世道已经乱了,留下这些人的命,只会让更多无辜者受害
将一切解决干净后,一行人上马离去
……
同一刻,一封密信送到了萧牧手上
看罢信上内容,他眼神微变,眉间现出短暂的思索之色
片刻后,那抹思索之色隐去,信纸亦被灯烛点燃,很快化为了灰烬
……
初夏尚且只是略有些闷热,女使便已在软禁衡玉的房中放了冰盆
这一日晚间,衡玉和往常一样,各样饭菜都只用了小半
女使将饭菜撤下后,便退去了外面守着
衡玉面上无甚表情地坐在桌边,视线看向窗外方向
近日她与韶言暗中在西院附近再三查探过,确定那里把守森严,必有异样,且已摸透了他们夜间换防的时辰
那座院子的北面,有一处被废弃多年的侧门,虽上着锁,但已被锈迹腐蚀,不难砸开
若她和韶言赶在那些人换防的时辰从侧门进去,便可一探究竟……
这么做,自是冒险的,但唯有如此
此时外面的情形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这也是她彼时选用如此下策,激怒李蔚,逼其将自己软禁在此的缘故所在——这已是当下唯一的“捷径”了
没有上策,没有周全之法,只有踩在悬崖边缘一点点试探摸索前路,哪怕随时皆有可能跌入万丈悬崖,粉身碎骨
正在她思索后续之策时,外间忽有脚步声传来
衡玉立时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抬眼漠然看向来人
是其蓁
她两日前回的长公主府,每日都会来此看她
与其说是看,更像是监视
也因此,衡玉才更坚定了必须早些入西院查探的想法——李蔚应当是对她起疑了,至少是起了防备之心,拖得越久,行动只会越发受限
其蓁入了内室,扫了眼开着的北窗,淡声道:“虽是进了夏日,多北风添凉,然夜中这窗还是合上的好,勿要一时贪凉,引了邪风入体,再给你这本就虚弱的身子雪上加霜”
衡玉起初只是听着,然而很快便觉察出了一丝不对
她看了眼那只冒着丝丝凉意的冰盆
冰盆都摆上了,却将开窗称之为“一时贪凉”?
且北风多在冬日,近日何曾刮过什么北风……
跟进来的女使听得其蓁之言,已将窗子合上
衡玉缓缓抬眼看向其蓁
那双一贯略显不好接近的眼睛也在看着她
“若是殿下未曾入宫,往常这般时节居于府中时,在居院卧房内也是不敢过早摆上冰盆的”其蓁说道
衡玉眼神微动
“所以,这冰盆也撤下去吧”其蓁吩咐道
女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