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了”严明道:“看,太阳就要出来了”
姜雪昔艰难地抬起眼睛,朝远处看去
山后隐隐发亮,有一丝光芒破云而出
应当,很快便能看到太阳了——她只能在心里这般说道
因为她想留些力气,对说一句:“容济,能将找回,且与待在一起这么久,常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严明颤颤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如果觉得尚且算是个好梦……那便一直做下去吧”
想再将她抱得紧些,却渐渐放轻了力气
晨风轻拂,朝阳出岫
万物初醒,亦有气息于此长眠
……
姜家姑娘在成亲前一日离世而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师
有人感慨遗憾,亦有人说些不合时宜之言,但这些均无人在意了
严明不在意,姜正辅更顾不得再去在意
严明将姜雪昔送回姜家之后,青衿取出了两封姜雪昔的亲笔信笺
“这是姑娘临去庄子前写下的,让婢子于……于事后交给郎主”
姜正辅看似镇定地接过,尚且未能读通文字之意,单只是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女儿家字迹,已有泪水夺眶而出
宦海沉浮多年,丧妻而又丧子,至这般年岁,此乃平生第一次于人前失态落泪
半晌,艰难地闭上眼睛,声音悲颤:“便知道……她是不愿让亲见她离去,才寻了借口去了别庄”
严明静静立在一旁,片刻后,朝那发髻花白的老人深深施礼:“雪昔说,令公本就不信所谓冲喜之说,此番不过是为成全们二人……容济感激不尽”
姜正辅站在那里,未有回应
拿着那封信笺,转过身,步履迟缓地走向了昏暗的书房中
一贯镇定沉稳,不知经了多少大风大浪的姜令公,甚至无法亲自料理女儿的后事
严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将布置好的喜堂撤去,改换为了灵堂
此举遭到了姜氏族人的声讨与奚落——
“分明还未拜堂,这亲事便做不得数,一个外人,岂能插手姜氏家事!”
“什么甘心为昔儿冲喜,果真有那般痴情,又岂会在昔儿离去之后,尚有如此心力行如此大包大揽之举?”
严明对此充耳不闻
姜正辅听闻此事,吩咐了管事,以“灵前扰了昔儿清净”为由,将一应族人轰出了府去
次日,衡玉登门吊唁,于灵堂内待了许久
裴家一贯以姜正辅马首是瞻,裴无双曾听衡玉提起过严军医与姜家姑娘之事,因此也跟着家中舅母一同过来吊唁
看到了在旁守灵的严明,裴无双并未表现出与之相识之色
阿衡告诉过她,严军医为了替姜家姑娘冲喜,改换了身份
萧牧也差了印海前来——定北侯府虽与姜正辅不睦,但官场如此,凡事都有礼俗规矩需要遵循,此举便也不算醒目
印海念了句佛,对严明道了句“节哀”
裴无双的视线穿过吊唁的人群,看向了yundu5ヽ
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