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若不想住在城中,咱们便在这处庄子上长住终老”
“终老啊……”姜雪昔轻声道:“时常想,人活一生,不晓得有多少变故病痛……能平安终老,需得是多大的福气啊”
她的福气也很大,但许就是太大了,于是太早便用光了,便只能支撑着她走到当下了
这没什么可埋怨的,她已经比太多人要幸运了
不知是否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严明无声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容济,好像又有些想睡了”
“再等等,很快便能看到日出了”
她微微扬了扬嘴角:“那咱们说说话吧……”
“好,陪说说话”
“给看个东西……”姜雪昔动作迟缓地从袖中取出了一张水波纹纸,笑着缓声道:“伱看了可莫要笑话biwu9點”
严明接过,认真看着其上一行行纤秀的字迹,直到看到最后那一行时,眼睛颤了颤——找到岳言,知平安,见一面
“这上面,皆是想做之事”姜雪昔拿手指轻轻点给看,“生辰宴,去茶楼听戏,去西市,看戏法杂技……这些,都是阿衡妹妹陪着完成的”
“这最后一条么……也是得了衡妹妹指引”
“衡妹妹,当真是的贵人”
“本只是想见一面的……没成想,竟还能靠在身前等日升,与谈婚论嫁……”姜雪昔说着,笑了笑:“就是冲喜赘婿这个名头……实在不甚好听”
“所以——”严明声线微绷:“是故意拖延了婚期,对不对?”
“也怪白先生的药太好使了些,竟又让多赚了好几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这一生,只到此处了,可的一生还有很长的路……若这么不管不顾地拖着成了亲,之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休要说这些不中听的胡话”严明握紧了她的肩,声音微哑:“婚聘已定,礼衣着身,天地山河为证,已是的妻子了”
“这样啊……”姜雪昔轻轻闭了闭眼睛,允许自己沉浸于这份短暂却注定伴她长久的妄念之中:“好,那就这样吧”
严明不知何时已红了眼眶,与她一同看向青山后的鱼白之色
“容济,还有一事……”
“说,听得清”
“知道,当年时家之事,一直未能释怀,且认定是阿爹从中使了手段,纵非主谋,也是帮凶……”她的声音很弱,还有一丝畏冷般的颤意:“亦无证据可证阿爹清白,阿爹亦从不愿对任何人再提旧事……但是,敢断定,此事必另有内情……是的阿爹,知道自己的阿爹是个怎样的人”
严明将她抱得更紧更贴向自己,下颌抵在她发顶
“知道,空口无凭,阿爹有诸多可疑之处……也非是想要为开脱……只是不想让错恨了人”
严明闭着眼睛,低声道:“好,记下了……必会用心分辨”
姜雪昔嘴角泛起一丝安心笑意:“如此……便可放心了”
“先不要说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