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种不同、气候不同,收成故有差异,就近几年寻常早粟而言,每穗少至九十,密至数百皆有日后若能于培种、及种植之道上再有精益,或有每穗千粒的可能”
嘉仪郡主目露惊叹之色:“一穗可结百余粒米,熬成便是一碗稀粥……饥荒时说不定就能救一人性命呢”
说着,眼睛愈亮:“……若真能每穗千粒,那便更是功德无量了!”
“是啊”衡玉看向农田:“民以食为天,辛于农道者,功德无量”
二人身后不远处的裴无双几人,看着那田垄旁的师生二人,一时心中各有感触
不知为何,那不过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站在那里,可此时瞧着,却叫人莫名觉得心生无限希望
裴无双也跟着看向远处,眉眼舒展开来
这一处景,的确是值得细赏的
若静下心来细嗅,便可嗅得空气里的香气,那是粮食谷物生长的清甜之气
一行大大小小的姑娘们于田垄间漫步谈笑许久
待离去之际上了马车,嘉仪郡主刚在车内坐下,便眨着眼睛提醒衡玉:“老师,您可是还答应了嘉仪一件事呢,老师没忘吧?”
“自不会忘”衡玉笑着打起车帘,吩咐车外骑马随行的程平:“平叔带路,往西郊平河河畔去”
每月旬末,马哲一行人都聚集在此集练蹴鞠
见到衡玉过来,在河畔柳树下蹴鞠场内踢得火热的一群少年并无半分意外,挥着手朝她打招呼
“阿衡,许久未见了!”
“阿衡今日穿裙衫,怕是只能瞧了!”
“如今咱们阿衡可是郡主的老师了,是该沉稳淑静一些了”
少年们说笑打趣着
们当中虽多是权贵子弟,然而嘉仪郡主为女儿身,又尚年幼,以往甚少出现在官宦子弟面前,因而此时无人认得出来,只被马哲们当作是衡玉带来的哪家小小娘子
少年们在晚春午后的蹴鞠场上挥汗如雨,衡玉等人站在柳树荫下观赏着,嘉仪郡主不时目露惊喜拍着手叫好
此处临**河,不远处即为官道,偶有行人路过也会停下看一看这边的热闹景象
一辆马车经过时停了下来,车上走下了一位着石青色长衫的少年
少年身侧跟着两名仆从,其中一人一眼便认出了嘉仪郡主,讶然道:“郎君,那是小郡主!”
少年意外地看过去,见的确是嘉仪郡主无误,遂走上前去
嘉仪郡主也瞧见了,一时眼睛亮起:“少陵阿舅!”
这是她阿娘太子妃的亲胞弟,金家六郎金少陵
“小郡主怎会在此?”少年郎君面容温润,带着笑意
“阿娘和父王准允跟着老师出宫走走”嘉仪郡主压低了声音答了一句
老师?
金家郎君下意识地看向她身侧的少女
见看过来,衡玉抬手含笑施礼:“金六郎君”
少女五官明媚,面色却从容淡然,金家郎君莫名出神了一瞬,适才抬手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