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卞文颉有些不解:“是上次的问题还没解决吗?没关系,再让爸爸多写几张条子”
费景庭大笑,心道卞文颉就是典型的黑心小棉袄啊
“不是,是要找父亲bq99ヽ手里有个药方,很管用,说不定父亲会很感兴趣”
“这样啊……爸爸去京城了,明天回来费老师明晚来家好啦,到时候叫后厨做淮扬菜”
问明了地址,又嘱咐卞文颉最好先跟她父亲说一声,赶在上课铃响起前,费景庭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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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家中,蚀刻了一会儿云篆,日头西沉之时,倪秋凤来了
这女子甜甜的招呼一声,便说此番是过来帮费景庭收拾家的
费景庭看着乱糟糟的家,脸上有些尴尬哪怕有了系统在身,可依旧没什么生活技能做饭只会蛋炒饭、西红柿炒鸡蛋,平时别说洗衣服了,刷个碗都刷不干净
尴尬道:“要不,跟着一起收拾?”
倪秋凤媚态十足地白了一眼,说道:“哪有男人家干这个的?景庭哥忙的,很快就收拾好”
费景庭心知倪秋凤是用这种方式来感恩,不好拒绝,便返身落座,找出纸笔来编写课本
暮色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里,洒扫间升腾起的灰尘在光线里翻滚,倪秋凤偶尔抬头,便瞧见夕阳下书桌前那张认真的侧脸她脑子里渐渐胡思乱想起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几分
倪秋凤刚刚年过二十,早年间家境还算过得去,父母又疼爱她这个家中独女,不但有求必应,还让其读了几年私塾
此后养在深闺里,《西厢记》、《桃花扇》、《牡丹亭》、《长生殿》之类的话本没少看,也曾幻想过自己未来的丈夫是个怎样的浊世佳公子
可惜十五、六岁家逢巨变,先是父亲被亲戚骗了钱,又赶上歉收,家中不得已卖了些地自此父亲一病不起,常年寻医问药,那高企的医药费成了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年后,祖辈流传下来的地产售卖一空,家里还欠了一些饥荒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父亲的病尚且没有好转,母亲又病倒了也因此,原本定好的亲事也黄了年不过十九岁的倪秋凤不得不站出来撑起这个家,可她一个弱女子哪有什么来钱的门路?
也是在那个时候,有人出两百大洋的彩礼,倪秋凤便狠心将自己嫁给了素未谋面的张东诚
药医不死病,父母到底没撑过去,双双撒手人寰倪秋凤葬了父母,赶在百天内与张东诚完婚然而成婚不过月余,丈夫又惨遭横祸,只余下她带着堂姐的顽劣儿子与丈夫的刁蛮母亲在这偌大的津门里过活
曾经不止一次,倪秋凤想跳进海河,就此了结自己不幸的一生她的生活一片黑暗,见不到一丝一毫的光亮
她以为自己就要撑不下去时,一道光出现了
倪秋凤还记得,那日天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