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等在此地,我须将人应承了”
她快步至董韶跟前,“相国正被围府中?”
董韶一揖,低声回:“北军中尉乃相国门生,想必先生清楚局势虽这般,要突围相府将老师迎出,不是做不到”
“陆相自己不愿出来?”
“宫内情形不明,双方混战,君上无旨,再兼其他要员都被南军围着,老师纵出,孤掌难鸣”
现下北军的第一要务是护驾平叛,确不该分散力量去将要员们一一救出且去年会试风波,已证明霍氏在朝中不乏党羽,这些个要员,围与不围,兵祸既起,并无差别,都放出来,反是祸害
“所以陆相何意?”
“老师请先生往相府商议”
这场突起于夜半的兵灾,实是将皇宫与衔元街分别都隔成了孤岛——君臣无法通气,所有空隙都被兵刀填满,待兵戈声止,恐也是胜负分时
这两人之中有一人在使诈
江城吧已知关于霍氏的深水和慕容峋那封传信,都在暗示宫中内应正是霍启但江城说,是霍启领禁卫展开的第一轮防御,才为北军争取到了时间,保君上无虞
而无论哪边更不可信,她都只能跟其中一人走
“烦请告知陆相,庭歌归国都,势必要先向我君复命,这便得随江城入宫了之后商议往来,只好再想办法”
董韶斜扫那头书生一眼,“恕我直言,此人——”
竞庭歌一笑,“我能想到的道理,陆相自然也能想到董兄只须将庭歌这番话原原本本转述给相国”
董韶一凛,实在想不出这么个小女子,凭是如何聪慧狡黠,被骗进此时的皇宫,能有什么好下场
很可能尚未入宫便被除了
但一来他奉老师之命邀请,对方不应,只得作罢,并没有死劝、救其性命的必要;
二来,她是竞庭歌,一向行事莫测且善于自保,此时敢跟人走,难说备了后手随行不就有十名骑士?个个身披铠甲,携弓带盾
遂不多言,再揖告别,返身远去,很快有兵士紧跟其左右
北军吧护送陆相的使者回去
之所以来北城门,也是为此缘故,这头有北大营,不愁没人用
竞庭歌复招江城近前,“多少人护咱们入宫?”便瞥身后马车,“我要驱车进城”
江城颔首,“可以宫门前下车便好先生莫急,目下北城稳当,咱们有这十名骑士,无虞”
就是本无一兵一卒会护送的意思了竞庭歌心下冷笑,便要上车,只听江城犹豫着问:
“先生的这十名骑士——”
可算反应过来了
却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是两日前慕容峋派出的亲卫“我从棉州带回的”
这般答,拉开车门闪身入“走吧”
那扇门将竞庭歌的心也隔成里外两个天地
门内阿岩仍坐在她下车前的位置,已经吃完了枣糕,手里攥着竞庭歌留下的锦帕,似想自己擦嘴擦手,却越弄越乱,满脸深红的糕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