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诡异地压过了所有喧闹嘈杂,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连蛮人的声音都不由自主小了下去
他揉了揉手腕,没什么所谓地垂下眸:“我如今站在这里不动,你揍回去就是了”
左贤王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当初在战场上和自己不死不休的敌人,今日竟这么轻易就弯腰服软了?
“你,你说什么?!”
“我揍了你一拳,你再揍回来不就完事了?”
这轻描淡写一句话,居然难住了左贤王,若硬碰硬,最多也不过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纵然三刀六洞也是寻常,但对方这不按常理的出招,倒叫他不知如何应对了左贤王百般狐疑:“你这又是耍什么花招?”
薛定倾连看都不屑看他:“废话少说,你到底揍不揍?”
左贤王又被将了一军,居然生出一分骑虎难下的艰难,薛定倾这厮当日在战场上就神出鬼没,花招百出,叫他吃尽了苦头,如今却说要束手挨揍,打死他也不信左贤王认定对方必定存了歹心,准备暗算自己,所以并不敢真的上前去揍人正进退两难,忽而一阵幽香袭来,一位轻纱覆面的蛮族女子走了进来,她轻快地穿过众人,上前凑在左贤王耳边轻语了几句,恭顺地退到了一边,深灰色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薛定倾
左贤王犹豫片刻,狠狠心,一挥手,弯刀破风而去,擦着耳朵削去了薛定倾半缕头发,薛定倾居然当真如自己承诺的那样立在原地,连眼皮都没动,乌发纷纷扬扬四散飘落,发髻散开,凌乱了一背,断发对乾人而言是莫大的羞辱,远甚于皮肉之伤,左贤王虽是蛮人,却也深知这一风俗,他得意一笑,反手收刀入鞘,得了便宜还要卖乖:“本王是个仁慈的人,今天就放过你,不与你计较了我们走”
“等等!”
左贤王嗤笑一声,抬抬下巴:“怎么?你要反悔?”
薛定倾摇了摇头,指向那成为今晚□□的女妓:“你说有人告诉你这女妓和别人相像,所以你才特意来此一看究竟,以至惹出这场是非——是谁告诉你的?”
左贤王如愿羞辱对手,正是心满意足之时,便没什么防备心,顺嘴就说了出来:“原来是问这个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四……”他的话戛然而止,警醒地沉下脸来,“本王的事与你何干?”
说罢,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薛定倾眼神暗了暗,也打算离开
“薛将军”一直冷眼旁观的罗君道突然将他叫住,若有所思地问,“你方才问左贤王的话,到底是何意思?”
薛定倾就像没听到这话似的,压根不予理会,也不顾自己头发散乱衣冠不整,只低垂着眼,自顾自走了那女妓无助地看了眼鸨母,鸨母想了想,推了她一把,女妓无奈,只好怯生生地跟了上去
罗君道注视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