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即发,薛定倾再有本事,毕竟手无寸铁,面对七八个持刀大汉,多半要吃亏眼看局势不妙,大门外突然传来凌乱脚步声,一队差役装扮的人手持朴刀一拥而入,将蛮族人团团包围
最后进来的人一身青袍,眉目端肃,虽然年轻,瞧着却极有威严,见到他,郑尚书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到这时才彻底放下,简直要喜极而泣:“君道你老师晕过去了,快来看看”
罗君道对诸人拱一拱手,又对身后示意,一位大夫打扮的男子提着药箱,绕过众人,匆忙往许秉臣身边去了
而罗君道则站在原处,打量一番对峙的双方:“两位这是何故?在上京地界舞刀弄枪,可是想去本府的大堂一观?”
左贤王莫名被揍,正气得鼻孔喷火,新仇加旧恨,简直恨不得活活咬死薛定倾:“这人找死,本王今日定要成全他,闲杂人等休要碍事,否则一律格杀!”
罗君道面容严肃,不为所动:“本府是京兆府尹,这上京城大小事务都归本府管辖大乾自有大乾的国法规矩,左贤王虽是贵客,也不能在我这里撒野”
左贤王不耐烦地瞪了一眼罗君道,但目光所及,除了屋内这十几差役外,屋外还站着一排,全都虎视眈眈,蛮人虽力大勇猛,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若真要硬来恐怕占不了好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指着薛定倾道:“本王乃一国使节,代表大蛮的脸面,这人却无端对我无礼你既然是管事的官,难道不该惩处他吗?”
罗君道微微皱眉,便有差役引了鸨母过来,在他耳边将前因后果道明,他目光一动,落在薛定倾身上,似乎另有深意:“薛将军动手对左贤王无礼,可有什么因由么?”
薛定倾两腮紧绷,强压心中怒气,没有理会他的问题
罗君道眸色转深:“尊驾属京郊大营,不归本府管辖,但既然是你无礼在先,事涉两国邦交,本府只得据实上本奏明皇上,由圣人下旨惩处了这女妓作为人证,暂且先看管起来”
不知被那句话触动,薛定倾瞳孔一缩,猛然转起头,活像是被触到逆鳞的猛兽,双目凶相毕露
罗君道毫无畏惧,反问道:“薛将军不服?”
薛定倾定定盯了他片刻,眼眸中压抑着几分幽光,似在顾忌什么事情,末了突然粲然一笑,仿佛突然换了个人,方才的戾气凶暴一扫而空,顷刻间云开雾散,柔和生光:“罗府尹执法有道,但今日我与左贤王不过是为了喝花酒争风吃醋,动了两下拳脚而已,算触及哪门子律法?又涉了什么邦交?你煞有介事,可一旦小事闹大,人人皆知事情发生在烟花柳巷,我倒是虱子多了不愁,但这满屋子大人的名誉,大乾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吴二公子与他甚是熟识,闻言不由暗暗惊讶,以薛定倾素来刚硬的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