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听说有哪一位能长居紫宸殿的,虽说椒房殿修得极为精美,但以我之见,帝后如胶似漆,怕是日后即便修好了也不一定会搬回去呢”
薛定倾手一紧,咔咔几声,酒杯碎成了渣
王妙渝急了,忙过来看他的手掌:“可有伤到?”
薛定倾一把收回手:“你继续说”
王妙渝顿了一下,脸上笑容渐渐淡去,她坐回旁边:“每每见他们亲密无间,形影不离,叫人好生羡慕帝王之爱,尽数钟于一人听闻皇帝为了她,已经向两殿许诺此后再不纳妃两殿喜爱皇后,自然同意了先帝孝期才出不久,再过一两个月定然就有佳音传来大乾的皇嗣国本也有了着落”
薛定倾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沉重的花梨木桌狠狠晃了晃,落拳处裂出几道深深的裂痕他接着一脚踢过去,桌子翻倒,一桌菜肴盘碟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狼藉
王妙渝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表哥发狠,那暴戾的样子把她吓到了,不由自主站起身退了两步
薛定倾冷冷看了她一眼:“是宋妈妈告诉你的?”
王妙渝背心一寒,站都有些站不稳,强自镇定道:“我见她居然跟在皇后身边,好奇问了几句她说,是表哥特地求她去照应皇后的”
薛定倾冷笑一声:“多事”
他站起身要走,王妙渝一慌,忙冲了过去拉住他的手臂:“表哥她如今夫妻和谐,情深义厚你又何苦……”
“阿渝”他打断她,“我要如何,都是我自己的事你是做妹妹的,管不到我的事明白吗?”
“但是……”王妙渝怕他就这么一走了之,忙脱口而出,“但是她已经命不久矣你又何必把时光虚掷在一个快死的人身上呢?”
薛定倾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如铁块,他转过头,反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是如何知道的?!”
王妙渝被他狰狞的脸色吓到了,结结巴巴道:“是皇后自己告诉我的”其实这事是王温告诉她的但她故意想让薛定倾误会,便撒了谎
“她是如何知道的?”果然薛定倾并没有怀疑
“宫中太医诊平安脉诊出来的皇后嫂嫂自己早已清楚,只是瞒着皇帝一个人她说,即便余生所剩无几,也想留在皇宫里,死在他身边如此才算圆满”
薛定倾心口剧痛,他早年在沙场也曾有过些伤,一时心神震荡,气血沸腾,牵引了旧伤,血气上涌,便咳出一口暗血来
“表哥!”王妙渝吓得不轻,忙扑了上去
薛定倾一掌将她推开,她身娇体柔,被推得摔在了旁边贵妃榻上,身上倒是无碍,只不巧额角撞伤了,鲜血流了下来
薛定倾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异乎寻常地凉,仿佛是一个死人看过来的眼神,叫人不寒而栗王妙渝吓得瑟缩了身子娇弱的美人缩成一团,十分凄凉可怜
薛定倾却毫无怜香惜玉之心,他用手背擦过唇角的血痕:“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