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肚子里还有小龟毛”
“没关系,反正也要流掉”
纪佳觉得她在说气话
“你睡吧”
她挂了电话,起身去洗脸,顺便还踹倒了椅子
接了一捧冷水浇在脸上,她抬头,看见了镜子里的女人,眼睛通红,狼狈憔悴得不成样子
好不像她,她应该是东风都吹不灭、野火也烧不尽的草,她以前都是这么强劲地挺过来的
她擦了一把眼泪,去厨房找牛奶她不吃不要紧,小龟毛要吃
牛奶刚倒出来,门铃响了
她放下杯子:“谁啊?”
“是我”
是何冀北
她脚步停住,站在了玄关:“你还来干嘛?”
“开一下门”
她红着眼,盯着门
“柔理”何冀北声音好轻,像在哄人,“你开一下门好不好?”
他叫她柔理,问她好不好
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带着求饶的意味
她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手和脚都像不是自己的,他一求,她的手脚就先投了降,自觉地走过去,扭开了门
何冀北站在门口,衬衫皱巴巴的,一夜没睡,眼眶熬红了,他同样很狼狈
“我的户口本不在车上,你跟我回江州可以吗?”他说,“我们去那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