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有一个要求了,就是他得活着,喘着气,就算他俩隔着十万八千里,这辈子再也不联系,她要知道他活着,就行了
“柯柯”
张有鑫向柯玉伸出右手,柯玉牵住他的手,入手冰凉
低头打量,他的手臂都细了许多,腕骨和指骨节节分,手背上冒着青筋这双原本修长白净的手是执毛笔的,可以写出俊秀的楷书,绘出精致的花鸟鱼虫,却荒废多年,真是可惜
“柯柯”张有鑫忐忑开口,“我还是你唯一的朋友吗?”
柯玉笑了:“是,张三金,你永远都是”
张有鑫出院后,张妈妈无论如何不让他一个人住,直接把他接回家,请了位男护工24小轮班照顾(监视)他
柯玉从北京出差回来后未变得空闲,反而越发忙碌过年后有一个多月间,张有鑫几乎没见到她,给她发微信,她就说有拍摄任务,忙完了再去他
张有鑫不敢再闹,他总是会记起柯玉说的那句“我是真的有点烦你了”,虽然是他发疯在先,但这话白白是柯玉说出来的,张有鑫知道她还是有底线,自己若再任性胡闹,柯玉就真的会走
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恐惧,不想让她离开,不想让她讨厌,害怕她抛弃,害怕让她厌烦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可以在柯玉面前花式作的
她就是他唯一的朋友,最珍贵的那个人
那天晚上,柯玉走后,张有鑫其有过犹豫,鼓起勇气给柯玉打电话,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向她道歉,说开了他就能放弃那个念头了可是连着几个小听到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关机”,张有鑫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住
三月初的一天早上,柯玉终于来望他
张有鑫总觉得,她起来瘦了一些,神色还很疲倦
他靠在床头,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忙?”
柯玉笑:“我要还房贷啊,当然要多接工作”
张有鑫窗外,说:“柯柯,我想下楼晒太阳,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柯玉拉过他的轮椅:“好,要我帮你下床吗?”
“不,我自己可以”张有鑫笑笑,掀开子后,柯玉就发现他的睡裤裤洞里穿出一根导尿管,边上还搁着一个尿袋,尿袋里经有三分之一的淡黄色液体
张有鑫一愣,自己都忘了这回事,脸瞬间涨红,又快速地把子给盖上了
“三金”柯玉叫他,“没事的,你有很多种式解决这个问题,这是其中一种,是很常的”
张有鑫一点儿也不觉得常,导尿管是护工帮他插的,这段间他卧床休养居多,导尿管护理起来比较便他窘得不敢柯玉,柯玉干脆走过去掀开他的子,说:“你自己拿着尿袋,我抱你上轮椅,你自己转移容易受伤”
张有鑫:“……”
柯玉又一次打横将他抱起,张有鑫右手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