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收缩，掀开子就飞快地下了床
没过五分钟，她经魂不守舍地冲出了家门
——
张有鑫恢复神智后，最害怕见到的不是父母，而是柯玉，其次是黎衍
但他是躲不过的，到柯玉面如冷霜坐在他的病床边，恨不得能有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那天酒后柯玉说的话，他都记得，当心里经有了某个可怕的念头，恶向胆边生，说出口完不考虑后果，想着一切都要结束了，就让他爽一把吧
结果现在就变得无比尴尬
于那个过程，张有鑫的身体还留着记忆——痛苦，难以抑制的痛苦，听说他还心脏骤停电击除颤，胸口留下轻微的皮肤损伤痕迹，后来有隐隐作痛
醒来后，腰以下依旧没感觉，没有奇迹发生，没有重生，没有穿越，清醒过后要面的，就是柯玉能杀人的眼睛
他差点她吓哭
“你真的很牛逼”柯玉着他几乎要躲到子里去的那张脸，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气笑了，“三金我发现你还挺有勇气的，从来没想过你会干这种蠢事，以后出去吹牛就更有资本了，人生经历丰富多彩啊干吗这么我？我说错了吗？”
张有鑫心想，她怎么就不怕再刺激他呢？哪个人做这种事抢救回来后，会这样排着队人骂的？
他不敢说话，柯玉叹了口气：“张有鑫，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还绝交吗？”
张有鑫：“……”
柯玉垂下眼睛：“下个月，我要去北京……”
“你真的要走？！”张有鑫震惊了，“柯柯，你真的要离开钱塘吗？”
柯玉沉默着他
张有鑫心里难受极了，还是忍住了眼泪：“你走吧，你现在这么厉害，的确应该去更大的平台发展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做傻事了，你不管我，我会好好的”
“我就是去出个差”柯玉瞥他，意料之中地发现他面上露出惊喜之情，那双眼睛依旧干净清澈，像个单纯的孩子
柯玉想起事发当天的他，癫狂疯魔，不可理喻事后她过他的手机，知道了事情的□□，换位思考，理解那一天的他真的受了很大的伤害，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一起爆发，难怪会线崩溃
张三金这个人啊……柯玉在他气不起来
他下病危通知单，柯玉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裂开了，比几年前知道他车祸瘫痪还要痛楚千万倍
难以想象这个人会在这个世界上骤然消失，再也见不到他澄澈的眼睛，见不到他带酒窝的笑容，见不到他伤心地哭泣，听不到他轻快地喊她：柯柯！
柯玉觉得自己都要了
后来，听到医生说他转危为安的那一刻，老张和妻子抱头痛哭，柯玉一下子身放松，背脊靠在墙上缓缓下滑
她发现自己张有鑫的要求经越来越简单，什么锻炼走路工作画画都特么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