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怎么情况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糟糕了突然,他想到了:坏了!急急去拦章昺,不能让章昺现在就把纪氏给拖了来,他得先确认情况!
纪氏的情况一点也不好
就在纪炳辉凑到新君父子身边,想探探新君的口风的时候,东宫的女眷们也被领到了正殿
先帝的梓宫是早些年就准备好的,每年翻新,新君章熙和兄弟们将先帝收敛入棺,无论是先帝的后宫还是新君的后宫,都得先过来灵前上香哭一回,接下来再分男女次序各按班次、按时按刻地哭灵
按照常理,新君的家眷们此时应该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的,这从眼神、气质就能看出来譬如延福郡主,死了祖父也是伤心的,可她虽然近来常病,哭起来却是有底气的,带着“哭笑由我”的精神现在这批新君的家眷,倒似是被谁押着要上断头台一般!
“明明有人护送的嘛!”延福郡主悄声对婆婆常安公主说
常安公主微微一笑,说:“你看‘护送’她们的人是哪个?再看看太子妃,她的心腹一个也没有了”
再怎么着,太子妃这即将上位的国母身边也该有两个侍侯的人,现在倒好,一个也没有延福郡主心说,真是奇了怪了她说:“我去看看”
她悄悄凑到了王良娣身边,问道:“阿姨,你们这是……”王良娣一把攥住了她的腕子,仿佛抓到了主心骨,说:“你们这儿,没杀人吧?”
“啊?”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灵前,先木木地哭了一回王良娣哭完了灵,还想向新君哭一哭呢,新君此时却没功夫理会他们,摆一摆手,对公孙佳说:“她们你归你安置”延福郡主明显地感觉到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公孙佳却面色如常地说:“是诸位,请,已经安排下了歇息的地方,你们的孝服换得匆忙,还有不合礼制的地方,那里已经预备下了请吧”
当下,由太子妃打头,一行人由公孙佳领着去罩上孝服,公孙佳又给她们指示划出来的安置区,茶水炭盆都有,连侍候的人都是全的,这是她们特有的优待其他人就难得有这样的待遇,除非是公孙佳特别想照顾的人,比如靖安长公主等人
安顿完了她们,公孙佳又说:“后宫还未整顿出来,诸位晚间还要回东宫歇息,陛下已于灵前即位,就宿在前殿,由禁卫护卫,还请放心每日何时前来,何时用膳,如何往返都在这里了”说着递过一张纸来,延福郡主接了,想了一下,还是递给了太子妃
公孙佳道:“这是单宇,新晋的校尉,她是女子,诸位的安全由她来守护有什么事也可吩咐她转达外面有些乱迫不得已,还望谅解我去前面了,忙碌了一夜也该累了,食水马上就到告退”
从头到尾,太子妃一言未发,脸阴得能滴出水来王良娣见到延福郡主之后情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