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一眼,无奈之下,便就再度埋头去阅读手上的这一段经文
一遍又一遍,从刚刚开始的了无感悟到后来的渐有所觉,净究沙弥可谓是渐入佳境
到得最后,他也不去理会同样身在法堂的清沐禅师和净涪,只埋头在那一段经文中,一字一字地琢磨体悟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极其玄妙,像净究沙弥这般一字一字地琢磨研究的,却恰恰是入了偏执,不能体悟经中大义
是以哪怕净究沙弥越是专心细致,便越是毫无所得,到了最后,甚至连他早先隐隐体悟到的那一点玄妙都已经不知所踪
可净究沙弥自己不自知,仍在咬牙琢磨,哪怕弄得自个头昏脑胀,也仍在苦熬
也恰在这时,净涪自定境中走出
他打量了净究沙弥一眼,又看了看全然不理世事的清沐禅师,摇了摇头,取出他得到的那两枚竹简轻轻一拍
“啪嗒”
一声脆响在这清净的法堂中响起,仿似寺中晨钟,震醒了这法堂中的另外两人
清沐禅师倒是还好,一副犹有未尽的模样,净究沙弥却是很有些不堪,他脸色苦涩,身体一矮,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抽去了一般
清沐禅师看了两眼手中的佛经,才抬起头来去看净究沙弥,见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净究沙弥身前,一手拍落在净究沙弥光溜溜的脑门上
净涪看得清楚,在清沐禅师手掌落下的那一瞬,一道通透明澈的琉璃光自清沐禅师掌心窜出,没入了净究沙弥头顶之中
“经中有义,能悟则悟,不能体悟也不必勉强,免得入执”
净究沙弥缓过一口气,合十一礼,向着清沐禅师道谢道:“弟子受教,谢过师伯”
清沐禅师摆摆手
净究沙弥又是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净涪手中的那两枚竹简,也是一个合十,道谢道:“谢过净涪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