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胞弟”
李广瞪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了赵胜的老母昨夜刚死,他与赵胜相交多年也算知根知底——却不知他从哪里弄出个胞弟来,还是在庆国的定义城?
“唉”赵胜叹了口气,“说来话长的但如今你知道我那老母并非是我的生母就是了我也是前些年才偶然发现我那胞弟在余国定义城——我们是一母所生,模样都相差无几,小时候失散”
“现下他在定义城也是公门中人,亦是个捕头我所知道的那些事都是他同我说的我所说的、万不得已的助力,也是指他那边”
李广用了些时间才消化了赵胜的话他想了想,犹疑道:“哥哥是说……万一事有不济,定义城那边会出人帮衬咱们?但你那胞弟只是捕头——庆国并不同于咱们余国的形势他们那里没有妖魔作祟……怕是你那胞弟做不得主吧?”
赵胜皱起眉,沉默了很久,才忽然道:“不是人而是妖魔”
“……什么?”
“是妖魔这话出我口入你耳,再不能对第三个人说我如今对你讲了也只是说……咱们还有这样的一条后路,但未必用得着”赵胜说话时的口气不像之前那么豪气万丈了仿佛心里略有忐忑愧疚,但又在努力将那种情感压抑下去他说了这么许多之后又顿了顿,见李广并没有不想听的意思,才道,“那庆国定义城的情势也并不比咱们好甚至比咱们更可怕些”
“咱们这蓉城虽说被妖魔欺压,可并不总有性命之忧但庆国的定义城……”赵胜咬了咬牙,“却是有妖魔吃人的”
“定义城附近的石林山脉中有一座陷空山那陷空山里,住了个大大的妖魔大妖魔座下又有小妖数百,三天两日便要吃人起先是从城中掳了人去吃但后来吃得人越来越多,城中几乎都逃空了——我那胞弟便成了捕头要知道那时候与咱们如今这蓉城也没什么差别——捕头以上的老爷们死的死逃的逃,城中便是他做主了”
“于是我这胞弟……便想了个法子”
“咱们蓉城在石林山尾,又有条蓉河所以日子还算过得去但那庆国的定义城正在石林山的戈壁荒原之中,干旱少雨,通行艰难因此算是庆国的一等一的偏远荒凉之地由此……庆国那附近的州府便通常将被判发配、流放的人犯往定义城打发”
“所以他这个法子……你该是知晓了吧?”
李广怔怔地听着听到此处又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难不成是……他将那些人犯,主动送与妖魔吃了?!”
赵胜沉默着点了点头:“也不知他哪里来的胆子,哪来的运气自己闯进陷空山的妖魔巢穴交涉,而后竟成了自那以后便每月送五六人给那些妖魔去吃慢慢地妖魔便真不去定义城掳人了”
“但每月都要送去五六人”李广皱起眉,“哪里来的那么多人犯?”
赵胜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