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一直跟着”侍卫回答,“宫主在朝暮楼发疯……不是,受伤后,将军派属下通知三宫主和四宫主,之后宫主回宫,属下便在外暗守至于何时休止,要听将军的吩咐”
容落云微微发怔,那人好生周到,竟这般放心不下“你回去罢,告诉你们将军”他面无波澜地说,“本宫主好得很,以后别再白费力气”
侍卫俯首答应,抹把脸,容落云已经不见了披蓑戴笠,浸着一身泥水回去复命,还不知要挨怎样的骂好好的将军,惦记一个江湖草莽,像爹惦记儿子、娘子惦记相公
霍将军正在议事房见客,遭人腹诽,鼻尖有些犯痒
杜管家从侧门进来,捧着玉壶,轮番为大人们添茶无人敢饮,这叫“添茶送客”,大家纷纷起身告辞
待人走净,霍临风揉揉眉心:“文官也忒无聊了”芝麻大的事儿要商议半晌,瞻前顾后,若在战场上一百回都不够死的
念及战场,之前沈舟告知,那帮突厥蛮子屡屡挑衅,不知近况如何“杜铮”霍临风招招手,离近低声,“叫张唯仁到书房等我”
他就着未收的纸笔,写下一封家书一来,询问蛮夷寻衅之事,二来,令亲眷勿念,三来,容落云报仇心切,提醒父亲防备江湖人士
写罢,霍临风移步书房,谁料张唯仁不在,反而杵着个泥汤淋漓的侍卫杜铮惯会办事,一句话抚平主子的火苗:“少爷,这是暗守容落云的那个”
一脸的泥,霍临风懒得分辨,示意快快禀报
侍卫抱拳:“回将军,容落云今日外出,身体已无大碍”何止无碍,停顿片刻敛一敛难堪,“他已知将军近日的安排,还把属下搞成这样……”
霍临风蹙眉:“你哪样了?非死非残的”
侍卫咽下委屈:“容落云说他好得很,让将军别再白费功夫”
霍临风脸色陡变,泛着黑,又阴沉沉泛着青,眉宇之间也藏着一份委屈他摆摆手,挥退这个,叫来等候的另一个
来者叫张唯仁,是将军府训练的探子,一直负责往返瀚州送信霍临风捏着那封家书,折几折,用鹿皮绢子裹住
“这回出趟远门”他低声道,“走西边,送去塞北侯府”
张唯仁领命:“将军放心,信在人在,属下即刻出发”
霍临风点点头,待人离开,陷在椅中忽然无事可做外面的丫鬟叽叽喳喳,看彩虹呢,他听来心烦,起身回房去了
杜铮紧跟,进卧房后铺好小榻,那幅画像就挂在墙上,霍临风总是躺在榻上看一看便是一晌,一看就到深夜
“少爷,眯一觉罢”
“嗯”霍临风抬臂压着眼睛,否则盯着那画,不知何时才会闭上
他心情不好,被人丢了之后再没好过,饭照常吃,事照常做,但一歇下来便难受,胸口堵得厉害
他渐渐睡着了,皱着眉,在梦里都不高兴
那一道彩虹没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