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萝卜带出泥。”沈汀年这时候降低音量的语气,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闵云喉咙间哽了石头一样,欲言又止,好久才勉强道:“奴才忠心护主本就是分内事,娘娘下次万不可再顶风而上的杠了。”
太子要拿她们的脑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而沈汀年要保她们,却是忤逆之举。
“我们底下人虽怕他,但也都知道殿下并非暴虐的脾性。”闵云再开口,情绪已经过去了,“娘娘也该晓得,男人不是次次都能容你忤逆的,顺服也是一门学问。”
她说的苦口婆心,沈汀年却渐渐走了神,是巧合吗?草犀和犀草……她想起曾经的鸢尾兰和鸢尾花的一字之差。
“不是巧合。”沈汀年敲了敲桌,唇边泛起一丝冷笑,“去年下元节第二天的晚上,畅心苑里当值的宫人你挨个查一下去向。”
有人偷听她们那夜的谈话,将‘草犀’听成了‘犀草’,寻常人对药材不敏感的很容易听岔了,难怪刚才她提到司药司,濮阳绪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还以为自己的试探被他察觉,故意避开了话题,原来不是从司药司那边泄的密,是畅心苑里藏了鬼。
闵云很快也反应过来她的用意,她沉默了一会儿,方低声应道,“奴婢知晓如何处置了。”
说着,便是匆匆退出去了。
这段日子畅心苑的风光是连鸾仪宫都要逊色的,所以身为畅心苑的宫女太监哪怕再低调,旁人都会高看你一眼,想着法子捧着你。
人的骄傲是天生的,刻在了骨子里,一旦有机会滋长,就很难遏制。
闵云冷眼看着此刻在屋里跪着的五个人,三个宫女,两个太监,俱是苍白着脸,惶恐无辜的望着自己。
“事情就是这样,有人卖主求荣,查到你们五个人头上,既然都不认。”闵云起身,当着他们的面掏出一份纸包,将粉末倒进茶壶里,“这壶茶,你们是一起分了喝,还是有人肯站出来,一人喝光了,但就看你们自己选择了。”
这个法子太狠了,宁愿用四个无辜生命陪葬,也绝不放过那个心存侥幸的人。
三个宫女直接就没绷住,情绪崩溃的哭出声来,两个太监年纪稍大些,抖如筛子,汗如雨下,出奇一致的是他们都没有互相指认,也没有自我叫冤,毕竟是能从太子殿下眼皮底下进畅心苑的奴才,倒也不是那么的难看。
闵云等了一等,还是没有人站出来,她叹了口气,慢慢的拿出五个茶杯,分别斟满茶水,端到他们跟前,没有人拒绝的双手接过去,哪怕抖的不成样子,也没有真的撒手。
“喝。”闵云的声音又冷又绝,没有丝毫情绪可供人猜测是否会留情。
生死关头,没有人能真正的坦然无惧,但五个人中有四个举杯至唇边,闭着眼喝下去了。
那唯一没有喝的宫女最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