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点苍七面无人色,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看了眼废掉的胳膊,却不见痛苦之色,反而不在意地摇头一笑,道:“这一趟下山来,不光没能还清人情债,反而造下了恶孽,埋下了祸根,今受此劫,实乃获罪于天呀……,所以我既不觉得怨恨,也不觉得灰心,反而觉得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说罢,拍了拍师弟的肩,示意其放开搀扶,一瘸一拐,面向着灰发人走了两步,肃然正色,敛衽深施一礼,拜道:
“点苍派末学晚进,谨拜‘南剑’沈前辈!今日我师兄弟二人有眼不识泰山,胆敢在前辈面前拔剑行凶,此冒犯之罪,实在是百死莫赎,惟惶惟恐……”
说着一顿,自视一眼废掉的手臂,摇了摇头,接着道:“我辈学剑之人,本该惩奸除恶、扫荡不平,此乃义所当为之本分,不想今日却因一己之私而做下如此恶事,折此一臂正是理所应该!此时看来,那少年三番四次在急难关头均为人所救,足可见天意垂怜,有大气运在身,实在是命不该绝……,倘若那少年日后病情有所好转,请沈前辈代我转告一句,他若有意报仇,不论十年还是二十年,晚辈都会在点苍山引颈相待;他若放下不来,晚辈也已决心终生不下点苍,为赎己过,便坐死在那云弄峰上……”
灰发人暗暗一叹,微微颔首,道:“难得你大难之后,可以破解迷障、幡然悔悟,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他!”
“那就劳烦前辈了”点苍七平静点头,拉来师弟,齐头再拜,告一声,“日间多有搅扰,此事既已了结,这便告辞”
说完,两人冷漠地看了一眼鬼道秀,却一言不发,转过头去,彼此相搀着,往谷外缓缓走去……
鬼道秀一直在旁看着,已有些怔忡出神,他十分理解点苍七的谦卑,毕竟……不论这中原武林如何藏龙卧虎,纵览江湖百年,‘南剑北刀’这四个字,都是一座只可容人仰望、却无人敢轻言逾越的绝顶高峰……而眼前的这个灰发人,正是‘已死去’八年之久的‘南剑’沈闻道!
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那脚步蹒跚、业已走远的点苍二剑,他躬下身来,恭敬地道:“既然是沈前辈要留下这少年,巫山剑下,小人诚惶诚恐,不敢再有他念……,先前如有冒犯之处,望乞前辈海涵!”
适才他临阵脱逃,并未按约接剑,此刻生怕沈闻道再度出手,只有长辑见地,未听见肯定的回复,久久也不敢起身
一旁的张六味走上前来,虽然自己也觉得此刻开口很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说道:“沈老弟,可不能饶了他呀!此人阴险毒辣,卑鄙无耻,天良人性丧尽,真真是武林一大祸害!和那两个点苍派的不同,即使你今日大发慈悲,饶他一命,依老夫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