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轻松,强颜欢笑,不想让左南江再替他担心,他的病一直都比左南江所知道的,要沉重得多
此时距亥时尚早,晚风微凉,赵雪骥端坐着,披起一件单衣,遮住了那瘦骨嶙峋的身体
只见他神色一正,盘膝坐起,两眼微闭,口鼻翕张之间,一呼一吸时短时长、忽轻忽重
这是在他年少之时,偶然救助了一个行脚头陀,那头陀本来遭遇了意外,行将就死,是他将其带回了赵家悉心救治,好生照顾数月,才终于挽回一命;那头陀在离去时十分感念他的恩情,遂留下这一门吐纳导引之法
虽说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全篇只有寥寥几百字,可奇异的是,在他每日呼吸打坐,照此法运行内气之后,每每能感觉到通体轻盈、神清气爽,似乎对病情亦有莫大好处,是以多年来勤练不辍,未尝有废一日之功
当体内那一丝弱小的真气艰难地运行过九个周天,赵雪骥缓缓睁开眼睛,身上多了一层汗水,苍白的脸色似乎也稍稍红润了一些
这时,门外传来了左南江敲门与询问的声音
起身去开了门,只见左南江早已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安静的等在门外
赵雪骥上看下看,咂了咂嘴,笑着调侃,“左叔这么爱凑热闹,比我还殷急,却总爱说年轻时自己是多么的飘逸出尘,多么的锐不可当,现在细想起来,实难教人相信呀!”
左南江老脸一红,辩道:“少年人锋锐在表,年至不惑,那些锋芒几经跌宕,自然要深藏其里;这些道理要等你有过经历之后才能明白”
“我是辩不过你这假文士,不过自亥时起,这楼下动静愈大,我也很想去看看!”
二人说说笑笑,怀着好奇与疑惑,走向楼梯,一边拾级而下,一边侧目看去,只见整个大厅人满为患,哪里还有白日的冷清?一眼看去,有贩夫走卒、有九流三教、有异域行商、形形色色的汇聚一堂,虽然很是嘈杂不堪,但也有几分别样的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