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颖悟也好,笨拙也罢,若是期望初心不改,便是要在那挥剑拔刀之前,且让此心无愧”
说罢,他直勾勾地盯着韩仞的眼睛,话锋一转,道:“回想如今,那拜火教圣王安禄山,在朝提领二镇节度使,筑雄武城,厉兵秣马,积蓄钱粮,而今羽翼已丰,日渐势大;在野网罗北国武林各家好手,兼并剑南道绿林,如今又将爪牙伸向了三山一盟的道家秘兵……,此巨贼出身突厥蛮夷之地,却敢觊觎我大唐的锦绣江山,倘若日后这天下生民涂炭,可谶言之,此贼必是祸首!尊师因何投身安贼,我自是不知,但是,助胡乱唐就是不忠不孝!拜火教源自胡地,安禄山自称圣王,你助外教欺压我道盟就是背祖弃宗!滥杀我中原武人,助纣为虐更是不仁不义!我且问你,中原乃礼仪之邦,而出身中原的你,对于这些罪名是否真的能够无动于衷?须知胡马有依北风之故,越鸟有巢南枝之情!”
比起适才的温言善语,这一番话却说得严厉已极,如同黄钟大吕在耳边嗡鸣,又似晴天霹雳在云间炸响……
一时间震得韩仞呆立当场,汗如雨下
以往种种,走马灯一般的在脑海回映,是非对错,天人交战,霎时间双股战战,竟是久久不能自已
左南江眼看已经点到,不再多言,摇摇头叹息一声,朝着众人一挥手,渐次出了这片密林
密林之外,众人合力挪开巨木,放开了大路
左南江朝着黄坚与郭月吟抱了抱拳,道:“二位,前方不远处就是岔道路口,看来咱们就要分别了”
黄坚赶忙回了一礼,问道:“先生可是要一路北行,去往那边关乌燕镇?”
左南江点头道:“正是,在那乌燕镇歇息一两日,便要去一处隐秘之地,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说罢,用双手将赵雪骥举了起来,放进马车车厢中,正待他要放下车帘时,却听郭月吟叫了声,“先生,先生且慢”
只见这青城山月字辈的首席弟子,这时竟露出些许羞赧,尤其是两片美玉般的脸颊,已染上了一片绯红那些青城山的师妹们哪里看见过‘青城一点云霄寒’何时有过这般小女儿家的姿态,自然不禁瞠目结舌
只见郭月吟三步并作两步,红着脸小跑了过来,随后驻足在车前,在赵雪骥诧异的目光中,轻抬皓腕,解下了一块树藤状的手环,低头看着赵雪骥,道:“这个藤环是我师叔玉鼎真人用青城山上的几种灵根混合了百年地乳所炼,虽然它对你的病症没有多大作用,但最少可以延年益寿、温养身体!今日分别,前途莫测,不知有生之年还能否再见,姐姐便将这藤环送给你做个离别礼物……”
说完这些话,还不等赵雪骥一句,“万万不可,这礼物太过贵重”说完,转身又疾步走回正自偷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