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趁着画纸还湿的时候将盐粒撒上去,等它浸透彻底,周围的颜色便尽数排开,再掠过些浅色也上不去了这是画雪的偷步法子”
“合着你等半天是看盐化没化”
杨婠点头,接着调了些淡墨暗白,粗粗勾勒一番馥芝看了看问:“这岁雪压的兰花,得是之前薰兰阁那农妇做的细叶寒兰才行吧?”
“确实是寒兰”
尚馥芝道:“之前太后说喜欢兰花,估摸官家也喜欢你这扇面画好了有何用?只是打消时间不如题个词赠与我,官家喜欢咱们姐妹情深,显得后宫和乐”
杨婠说好
“可要写下我对官家的相思之苦才行”
杨婠嗔说:“要求这么多,好似我亏欠了你”但仍提笔写下一支《相见欢》
馥芝拿起来看,只见是:
兰房惊梦嫔嫱,涉寒塘,几瓣碎心砌千堵宫墙
离人夜,拂晓月,枉断肠,两地相思忍一种凄凉(作者乱作)
馥芝道:“既然写的这么悲戚,画儿上却只有一株兰花可不够,得加个美人才行”
杨婠笑说:“届时你手执纨扇,还有哪个断肠人能美得过你吗?”
馥芝点头乐道:“这倒是真的了”
杨婠“呸”了一口,笑骂:“说话越来越不尊重”紧着把碧袖叫过来吩咐:“把这扇面拿去给西边耳室,选个好的扇骨,是要赠给尚美人的”
等碧袖得令下去,尚馥芝收敛了闲心,抱怨说:“明早还要给太后娘娘请安,可我这说不得那说不得,坐得好生难受,真不愿意去”
“你以前不是不拿娘娘当娘娘,现在倒瞻前顾后起来了”
馥芝叹说:“你真是只辨风月不识人心,我早都看出来自打章献娘娘的风声传出,官家对太后的态度也大不一样,愈发敬重你看她如今不声不响笑模样,背地里却是整个人得了势,讲话无人再敢置喙”
杨婠默默听着,准备看她能说到什么份儿上,见也不过如此,就附和了几句,待碧袖将嵌好的扇子拿给她,便想法子将尚馥芝打发离开
等她走远,杨婠问东边的屋子收拾好了没,估摸着这几日许氏就要住进来
碧袖答:“都是照着娘子的安排来的”
杨婠“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她派人去探听究竟皇城司的去慈寿殿是查抄什么,郭颢蓁与赵祯争执又为的什么,竟套不出消息她心中生疑,掖庭的墙何时变得这么密不透风起来?“不对,从没有这样过”杨婠心道,“日日的小打小闹,才会许多蜚短流长,但凡不能问不能说不能打听的事,才是真的大事”
她坐在桌前,手中整理着桌上一沓纸,眼望窗外窗外幽幽一片青蓝,不知是否被墙壁挡住了视线,这一方星棋上,棋子格外少但杨婠的目光似在看穿重重闺楼,直奔报琼阁去她还在想连溪芠藏在屋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连闲室中那些叫郭颢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