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脸上的笑容开始难以维持
但他的手指仍还在拼命地勾着弦——他本能地知道绝对不能再放手,绝对不能再回头,否则、否则就会……
“没关系,不用停”
季无相拥抱着他,温柔地将血液抹在少年苍白干裂的唇边,看着他茫然地用柔软的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就用你的琴告诉我——”季无相不断在季牧耳畔引导着他,“小牧刚刚为什么说喜欢?”
问话的时候,他俯身将少年抱了起来
季牧挣扎着用力伸手去够落在地面上的琴,季无相便自然地顺着他的意思把琴搁在少年怀里再次失去了抗拒的理由,季牧茫然地抱琴僵坐在父亲怀里,脑海滑入更深的混乱,一时想不起自己之前想的是什么
季无相拂灭了那一盏灯,令石室再次陷入黑暗就在感觉到季牧的身体因惊惧而绷紧的同时,他伸手将鲜血喂入少年口中
琴声彻底中断
季无相的手指遍布着被琴声割开的裂口,他便将饱满温热的血液强迫灌入季牧的唇舌;季牧想往后缩,季无相便用柔和的力道扣住少年的后脑,让他无处躲避直到季牧在混沌中因为本能开始吮吸他手指伤口的血液,用微尖的犬牙轻轻地撕磨,季无相才渐渐放松了压制他的力道,引导着少年的右手放到琴弦之上
“还记得刚刚的问题吗,”季无相继续问,“小牧为什么喜欢这种味道?”
季牧混乱地再次挑动琴弦
“因为,”他答道,“是父亲的血……很好闻”
这样回答的时候,季牧渐渐感觉到了湿润的热气从四面八方、透过衣服向他包裹而来全都是属于父亲的鲜血的味道
季牧在这样的怀抱之中瞳孔微缩,手指划出一串错乱弦音
“想起来了?”
季无相看着少年指节继续用力地勾紧,眼神幽深他温柔地在少年耳畔说道:“这些全部都是小牧做的”
——对
季牧在晕眩中想到,他要杀了他
“想要杀了我吗?”季无相加深了这个充满安抚意味的拥抱,含着笑意问他:“小牧想要父亲永远消失吗?”
“……”
季牧无法回答
……永远消失?
季牧的记忆中骤然闪回了一幕情景
——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场漫天席卷的业火,看到了那一场无穷无尽的冰冷与红而当天地间绝无仅有之光明全部燃尽成灰的那一刻,就是永远消失这四个字的含义
——天平重重砸回左侧
他彻底失去了他的喜悦
不……
“不想,”少年开始颤抖地用琴反复的说,“不要消失”
季无相满意地笑了
“不想吗?”
他用湿润而宽厚的手蒙住少年的眼睛,叹息道:“但小牧又做了错事呢”
季牧便在父亲的怀抱中再一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他脑海中充斥着太多断断续续的痛恨、憎怨、恐惧以及无穷无尽的疼痛与不舍,这些片段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