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子兮这几年是越写越好,我怕我冒然下笔,会让老师失望”
杨婉听完这句话,静静地点了点头
“好,那你好好看,好好写”
说收起自己的笔记,抓了一把坚果,坐到灯下一边剥一边陪邓瑛
白焕在狱中讲评邓瑛的文章,听讲的人时常只有邓瑛和杨婉两个人
白焕认真而严肃,邓瑛依旧谦卑温和,哪怕这些文章没有办法刊行,他们二人还是在牢室内字斟字酌邓瑛听得有心得时,会含笑点头温暖的烛光映照着他的面容,让杨婉有这一种说不出的放松感
如果说,杨婉在大明的自卑,源自邓瑛的自卑
那么邓瑛逐渐修复内心的这个过程,对杨婉来说,也是一段救赎之路
文本是不会骗人的,当邓瑛再次提笔之时,杨婉的笔记也不再只为记录,她自如地运用着现代的各种文体,引用,摘取,评述,贯通各种“主义”提炼她自己的观念,她不再对“历史的洪流”充满恐惧,反而试图在文本里寻找这些无形之水的规律
这些规律,是以邓瑛这个人,为导引的
杨婉抱着膝盖看向灯下对谈的两个人
白焕慈爱地看着邓瑛
“你对南方新政的理解不输于杨子兮”
邓瑛向白焕揖礼,“幸得老师此句”
白焕示意他免礼,抬头又道:“等我身子好一些,你们可以到我家里书房中来,我腾出地方,让你们两个人尽兴地辩一辩”
邓瑛听了这句话,垂头应“是”
“我能去听吗?”
杨婉在一旁举手
白焕笑而不语,杨婉把手举得高了一些,“白老师,我也懂一些的”
邓瑛回头看了看杨婉,又转向白焕轻声道:“老师,学生此生都是受她管束的人,她不能去的地方,学生也不敢去”
白焕笑了一声,“好,到时候杨姑娘也来”
杨婉笑弯了眼,站起身道:“白大人您真好,您坐累了吧,杨小婉给您按按”
她说着蹦到了白焕身后
白焕有些无奈地看了杨婉一眼,“你这个丫头啊,一点不懂闺礼”
杨婉侧了半张脸出来,“您看起来,不也没生气吗?”
“婉婉”
杨婉冲着邓瑛“哦”了一声,又把头缩了回去
白焕笑了笑,正声唤道:“符灵”
“老师您说”
“你能让我见一面玉阳吗?”
邓瑛道:“老师出去见吧”
白焕直起腰,“陛下肯放我出狱吗?”
邓瑛点了点头,“就这两天了,老师,厂狱里潮湿,您的膝盖如今已经肿得走不得了,这两天您忍一忍,我可能不会给您用药缓解,但您回府以后,一定要仔细调理”
白焕道摇了摇头,“符灵”
“老师,您本来就在我这里受苦”
他出声打断白焕的话,“您出去以后,不要为我说话”
杨婉在白焕身后道:“白老师,您听他的吧,您不听他的,他晚上回去又睡不好”
白焕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