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该走了”
离开公司,顾拙言驱车驶过整条街,没怎么出声,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方向盘上敲同学,室友,整天在一起,这几个词盘旋脑中,有点紊乱
那人问候了庄凡心的父母,说明那时候见过长辈,去过家里?
庄凡心坐在副驾,窗外风景变幻,瞧着,整个人很放松的样子,许久才发觉车厢内过分的安静“有音乐吗?”打破沉默
顾拙言伸手戳了下,歌声飘出来,是一道很醇厚的男声,伴奏里夹杂着一道幽灵般的女声,兀自唱着,可这段路愈发显得沉寂
;“凭窗,挨身边望北京飞雪,沉重到还当是六月,一边想得到之后放进了心间,一边只想倒数时间,毕竟天色已灰蓝……”
庄凡心伸手按停:“刚复合就听《同床异梦》,不太好吧”
顾拙言绷了半晌,松一松神经:“那您想听什么?可以唱”
“谁稀罕听唱”庄凡心抓着安全带傻笑,“晚上去家好不好?万一爸妈和视频,好歹没乱跑”
顾拙言说:“爸妈刚走就带男人回家,羞不羞啊?”
庄凡心嘟囔:“那爸妈不走没办法带嘛,睡不开呀”
顾拙言被顶得没话讲,左肘搭着车门,手掌半遮住脸,就那么拿腔作势地开了一路买好菜回到家,庄凡心煮饭煲汤,顾拙言继续玩上次的游戏,给万家灯火添了温暖明亮的一豆光
夜里挤在沙发上看电视,顾拙言侧躺着,枕着庄凡心的大腿,回忆道:“印象里,咱们俩好像是第一次一起看电视”
“……真的诶”庄凡心低头,“们以前总在讲题,写作业”捏住那短发一拽,“写完还要拿出一套密卷,学学学,就知道学”
顾拙言质问:“念书不学习么?”向后躺平,仰视着庄凡心,“和学的还算轻的,和苏望在剑桥的时候天天活得像竞赛,难道留学的时候不学习么?”
庄凡心说:“学啊,还画呢”
顾拙言紧接着问:“今天遇见那个同学,姓江的,俩谁成绩好?”
离开silhouette憋到现在,终于忍不住提及,庄凡心垂着眼帘,波澜不惊地答:“好多门课程呢,记不清楚了”
顾拙言的重点根本无关成绩,追问道:“跟那人真是室友?”
庄凡心应:“嗯”
顾拙言猛地坐起来:“整天在一起?”
“在一起个屁,后来去念服装设计了”庄凡心起身要跑,“烦死那人了,那人好几天不洗脚,谁乐意跟当室友”
顾拙言一把扽回来,将庄凡心捉在腿上:“跑什么?心虚?”
“肾虚”庄凡心撇着脸
“去过家,见过父母?”顾拙言问
“见过——”
尾音还没落,顾拙言掰过庄凡心的脸:“正面回答,跟那人,没什么吧?”
庄凡心瞪着眼睛:“没有!”
顾拙言沉审地看,低低地训斥:“叫唤什么?当初骗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