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道欣喜的上了齐延的马车,跪坐在齐延跟前,开口便招呼道:“殿下,算算运势吗?”
齐延道:“算”
“那咱先把上回的钱结一下呗”胡老道本职还没做,嬉皮笑脸的,讨债倒讨的勤快
“嗯?”齐延狐疑闷哼,没记错的话,上回他是给过银两的
“六日前宁公子逼得老道窥了天机,这本该好吃好喝一顿弥补一下自己的寿命,奈何乐没行到还被人臭骂一通,苦了老道我啊,赔本赔大发喽!”是暗示也是胁迫,胡老道深藏不露,他说的话只有已经兑现的和还没有兑现的
齐延威目,黑水附近死了这么多亡命之徒,他们杀的果然是宁无缺!
“可以,事后一并结账”齐延果断答应,也愈发阴沉,他寒目视人,深意道,“不过再加一项,本王要算当今陛下的命”
这束目光使胡老道如芒在背,又或是剑悬于顶,他收敛了笑意,婉拒道:“这……殿下,您这就为难老道了”
“你奉赵煜之命前来,除了讨要金银,你的话基本都是赵煜的授意,本王若要怪罪也找不到你头上;你若是不说,本王现在就可以治你瞒神弄鬼、诳时惑众之罪”齐延字字珠玑、言辞宛转;言外之意,胡老道就是个打工的,齐延要算账的话只会找赵煜
胡老道严肃了面容,以谈判者的姿态问道:“杀了老道,殿下有把握解决眼下如寄人篱下的困局吗?”
受元氏胁迫、寄苏氏篱下,最初的齐延没有苏氏,在朝堂几乎寸步难行;齐延狷色一笑,驳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谓是本王寄人篱下?即便庙堂之高有宵小硕鼠、佞者肉食,可他们终有散尽的一刻;他赵煜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只是沧海一粟、世间一尘,本王龙子血脉自命不凡,他能知道的,本王为什么不能知道?”
豪情壮志皆显露于话语中,北渊朝廷迟早会一片清明,即便还有黑暗续存,也不会再掀起惊涛骇浪,因为尊者强大,便无人再敢犯上作乱
胡老道赞叹道:“殿下横戈跃马、八面威风,这王者之气常人还真是学不来啊!只是亲力亲为并非一个领导者所为……”
或谈判,或为人臣子与之谋划商谈,胡老道绝不是一个市井混混,他的眼见也绝不止于江湖一隅
“有人在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就已失去了它本身的价值,而有人试图挑衅、左右尊者所想,恐怕已是个死人,死人可没法用,你还要继续尝试?”齐延打断道,他不需要别人教导,即便这个人说的很正确;因为齐延有他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基于一句话就完完全全去遵从这句话或者去敬畏一个人
“……”尊者为尊,胡老道没有合适的身份便没有教导齐延的资格;最主要的是,他此刻代表的是江州侯赵煜
齐延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