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也就能唬住郑葶苈了
“之前臣也说过,德妃抵死顽抗,摄政王是不可能从德妃身上拿到东西的,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谢谦大胆猜测,顿了顿,又言,“所以,说沈氏反水还为时过早,我们暂时可以以不变应万变;而且,沈氏反不反,娘娘都容不下沈氏,何不顺水推舟应了陛下的发难?这样既缓和了娘娘与陛下的关系,还可以看看陛下究竟隐瞒了什么”
在这些细腻的条条框框中,他早有了选择,沈氏他不会帮,不仅如此,他还有可能落井下石
大理寺
侍读罗慎独被狱卒带出了牢房,片刻后,苏元氏元珍领着何寅出现在狱中,何寅手上还拎着一个食盒
“罗某见过夫人”罗慎独不卑不亢,一减公堂上那唯唯诺诺的模样,此时的他与苏焕那刚硬的气质倒有几分相似
元珍亲善道:“侍读知进退、识时务,公堂上先是攀咬苏氏然后指认沈氏,果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枉费我一番心思”
“还请夫人放了内人,放过罗某的儿子,不然罗某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向陛下吐露实情”罗慎独话语中颇有威胁的意思
鱼肉是他,这么硬是和谁学的啊!难不成是同朝为官、常常处在一个屋檐下的苏焕?
“哼……”元珍不怒反笑,阴险至极;且不说他还能不能见到齐铭,就齐延那手段,该坐实的都会坐实,只要沈献庆不松口,他也洗不清嫌疑,这谎话说多了反倒让人觉得他是个反反复复的小人
元珍示意何寅,道:“我是个明事理的人,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自然要全了你的意”
何寅上前将食盒打开,里面有干净的衣服和白花花的银两;这引得罗慎独一脸诧异,还频频蹙眉,疑道:“这是……”
“我已经打点好了大理寺的一切,今夜子时,何寅会送你离开锦安与你的夫人团聚;另外,这些银两是嘉奖你为我尽心尽力所得,够你们一家三口用一辈子了;从此以后,你们在别的地方隐姓埋名、好好生活下去,明白?”元珍笑意不减,说的都是罗慎独此时最期望的,殊不知这只是元珍让人放松警惕的诓骗之言
这样的诱惑就是地狱里罪恶的光,人人都想从这束光里找寻出路,然而这束光芒后面是更黑暗的黑暗
“明……明白”罗慎独面容渐渐随和,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他还是讨好着回应了元珍
大理寺外有马车在等候元珍,元珍在打道回府前一问:“事情办妥了吗?”
何寅道:“今夜子时,罗慎独会在狱中畏罪自尽,与他的夫人、儿子在地府团聚,大理寺的人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除了杀人诛心,还有一种失意叫望眼欲穿给予人希望的同时又让人体会绝望,那望梅止渴的故事还能利用空想激励人心,可这是饮鸩止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