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行人瞧见他的脸,久而久之气息拂得丁汉白一层汗,直躲他“我坐车回去吧,你别走了”他给对方擦擦,“将近十里地,你想累死么?”
丁汉白说:“区区十里地,我倒希望有二十里、五十里”
路越长走得越久,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会更多
此时就是这境况,分秒都要珍惜丁汉白身高腿长,还背着一人,在街上回头率颇高,他倒不怕瞧似的,还冲人家笑一笑
“把想我的话写在信封里,你不怕我没发现?”他忽然问
纪慎语说:“没发现省得惦记我,发现了就知道我惦记你”他只吃了半碗汤面,嘴上却像抹了蜜,“师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这次我能偷跑来见你,下一次呢?”
丁汉白反问:“你这次是怎么偷跑来的?”听完纪慎语的解释,他掂掂对方屁股,“你回家后要让老三知道你偷偷见我了,那老二也就知道了我刚走一个月他就来劲,绝对巴不得你也快走”
到时候丁尔和一定指使丁可愈看管松懈点,他们见面就容易了纪慎语沉默片刻,他怕丁延寿知道生气,而且丁延寿不同意的话,他们要永远像这样见面吗?
丁汉白说:“不会很久的,我爸当初只是缓兵之计”纪慎语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连行动都要管着另一个人的道理,丁延寿明白,只是在拖延,并试图在拖延中等待转机
他们两个一句一句说着话,拐个弯到了刹儿街街口,柳树新芽,墙角黄花,风景正漂亮纪慎语从丁汉白的背上跳下,被背了一路,这一段着实不敢再懒了
为了保险,他们应该此刻分别
可丁汉白没停,纪慎语也没阻止
一直一直走到丁家大门外,那俩小石狮子面目依旧,屋檐的红灯笼摘了,只吊着两只灯泡影壁隔绝了里面的光景,却也给外面的人打了掩护,好坏参半
“回去别干活儿了,睡一会儿”丁汉白低声,嘱咐完盯着纪慎语不移开眼睛他该说一句“进去吧”,可是抿紧薄唇,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纪慎语靠近,仰着脸叫他一声“师哥”
他硬着心肠退开半步,扬扬下巴:“回吧”
纪慎语难过了:“还没祝你生日快乐”
丁汉白彻底破功,上前抱住对方,纠缠着,直挪腾到院墙拐角处“珍珠”他切切地说,“等古玩城落成后我包下追凤楼庆祝,我穿你送的西装,你戴我送的胸针”
纪慎语怔怔的,霎时明白了含义
明着开庆功宴,暗里当一场婚酒
他拱在丁汉白的肩头答应,这些日子的疲惫也好,受的冷眼羞辱也罢,一切都没关系了他的生活有了盼头,能精神地忙东忙西,松开,并行返回到门外,他小声道句“再见”
纪慎语进门,前院没人,他贴边溜回小院,回卧室后才松一口气而丁汉白仍立在台阶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