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传递出来的信息,很快杜公才和杨宇等人纷纷会意,频频向赵皓敬酒那祝酒词也是一套套的,赵皓倒也是来者不拒,倒是徐处仁见势不妙,三番五次帮赵皓挡酒,奈何抵不住那四人不但原本就是酒鬼,又还人多势众
眼见得赵皓似已醉眼朦胧,就连徐处仁都似乎招架不住,杜公才等人的颇有得色,程俊眼中的杀机也越来越盛
程俊并非真正的杀手,却也知道,此番刺杀必须一击即中,否则以赵皓的身手,绝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所以他几番手痒想摸绑在小腿上的匕首,终究是忍住了
就在众人饮至酣际,突然场内的靡靡之音一变,曲风也大变
“官仓老鼠大如斗,
见人开仓亦不走
健儿无粮百姓饥,
谁遣朝朝入君口”
一曲《官仓鼠》,曲音高昂而起,歌声慷慨而激愤,舞影早已停下
大厅之内的空气,瞬间凝结起来,场内众官员脸色纷纷大变
程俊缓缓的弯下腰来,悄无声息的将淬以剧毒的断肠匕收入袖中,一双鹰眼已锁定了赵皓……
随着那慷慨的曲音,一人缓身而起,走入大厅之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文观大学士,副钦差徐处仁!
歌声和曲音戛然而止,舞女们纷纷退下,大厅逐渐安静下来
“诸位!”
徐处仁被灌了不少酒,脸色通红,声音借着酒劲也显得格外的洪亮,刹那间大厅之内一片鸦雀无声
“鄙人不才,随寿安侯奉旨出京,代天巡守,入京西两路,一为赈灾,一为重查贪墨之事……今灾情已解,贪墨之案,终已有眉目,方敢回京复命!”
大厅之内,京西北路官员自杜公才以降,纷纷脸色大变
只见徐处仁从袖中掏出了一个蓝色的账本,缓缓的举了起来,厉声喝道:“向司户何在?”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瘦小如账房先生般的官员在几个锦衣卫的护卫之下,进入大厅正中,站立在徐处仁身旁
“三百万石官粮,自京师入了河南府,便有一百五十万石入了程节手中成了私粮余下一百五十万石,外加两百万石各州各府的库粮,也八成落了在座诸位的私囊之中……”
徐处仁的声音愈发高昂起来,说到愤怒之处,须发皆张,额头上青筋暴涨,双眼借着酒劲愈发显得通红可怖
他转过身来,伸指如戟,怒向杜公才等人:“你,杜公才!你,杨宇!你,你……还有你……在座的京西北路官员,自杜公才以降,一个不落!京西北路,生灵涂炭,饿殍遍野,赤地千里,你等却中饱私囊,荒淫无度!你等,你等禽畜不如!就算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亦不足平民愤!今人证、物证俱在,尔等还不速速束手认罪!”
刹那间,众官员纷纷面如土色,更有人惊得扑通一声连人带椅摔倒在地,现场一片慌乱不堪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