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车夫慌慌张张跑出来,应当是正在洗马,裤子挽得老高,腿冻得通红他还是第一次在车厩里见到叔裕,平日里这位爷哪里会来这样腌臢的地方:“二爷,您...您找我?”
“你把夫人送去什么地方了?”叔裕眉头紧促,直奔主题
车夫一听这从何说起啊!他不过是个下人,也不知道主家都快要和离了,只当二爷怪罪他那日不曾将夫人接回来,可那是夫人说了不用接的呀!吓得他当即跪倒在地:“二爷明鉴啊,那日是夫人说叫我先回来,不必在慈恩寺等她....”
慈恩寺!
叔裕一拍脑门,是啊,方才光害怕了,怎把慈恩寺忘了!之前阿芙也去过几次,次次都是流连忘返...
阿芙跟慈恩寺的住持本无深交,更没说好去那里小住,她是车夫问她去哪儿的那一瞬才突然决定去慈恩寺看看的
之前她去过很多次,都是和各位世家夫人或是跟叔裕一起过去,寒暄应酬,现在想来,竟不曾全心全意地体会过一次
这一次过去,她有些忐忑地见到慈恩寺住持景如师太,刚说想要小住几日,还犹豫着要不要交代前因后果,景如师太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夫人近佛,是好事,贫尼哪里有不应之理”
看到景如师太平和宽厚的笑容,阿芙惴惴不安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这种微笑不像阿娘和元娘那样只为阿芙一人而绽放,也不像旁的娘娘夫人那样流于形式——她的笑容,让阿芙想要像一颗平平凡凡又自有风姿的小草一样静静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