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富摆手制止了田岷山的自责脸上笑容可掬,丝毫没有怒意
“那些金子去修徽州会馆也没什么不好,本来我们徽州的会馆也是该修了天子脚下善之地,会馆破破烂烂,徽州人也没面子你这事做的没什么错,没必要自责做生意将就和气生财,但是不代表就真怕了他,他总归也只是张居正的女婿,不是张江陵本人何况他是上元知县,不是扬州的盐道,想要管到我头上,也没那么容易”
在书房里,另一位五十几岁,峨冠博带的老人开口道:“东翁,话不能这么说张居正如今一手遮天,恶了他的女儿女婿,总归不是一件好事即使范某人管不到咱们头上,张居正也可以派自己的门下来扬州巡盐,于我们总归是有妨碍何况,还有那些老西”
宋国富对这老人很是尊敬,点头道:“桐翁所言极是,不管怎么说,张居正也是当朝宰相,我也得给他个面子,不敢小看他谁让咱是小老百姓呢?该准备的准备,该给的面子要给,但是也没必要怕毕竟张居正再凶,也不是个老虎,他总不能吃了我不是?”
说到这里,宋国富哈哈一阵大笑,“岷山,你不必如此,我说过了,不关你的事,是我没想通透范退思毕竟是新冒出来的人,对他了解太少,以为他是乡下出来的没见过钱,一笔钱就能放倒了他,不想大小姐那边居然出了意外这点钱买个穷鬼是够了,在相府千金眼里,就提不到,碰钉子是情理中事其实你未回来,我就知道要出事难为田先生为了送信,跑死几匹骏马,一个书生为了我的事,也是太费辛苦了回头去账房领五百两银子,另外月红我已经买了下来,就安排在岷山房里,你去看看吧”
田岷山神情激动,嘴唇动了几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宋国富拍拍他肩头,“岷山,你我相识多年,何必客气,赶紧去吧你这一路累得够呛,让那丫头给你解解乏我让药房为你备了棵人参,免得被那小丫头小看了……哈哈”
说到这,宋国富一阵大笑,田岷山面色一红,也赔笑着告辞而出等到他出去,宋国富脸上笑容渐散,神色变得严肃,看着那称为桐老的老人道:“范进如此不识抬举,偏又有张居正给他撑腰,这回的事情怕是不好办”
“年少得志,本就容易不知天高地厚,何况范进这书生,也确实不是好对付的好在上苍保佑,老朽听说上元县现在要成立商会,大小姐做会长只要大小姐说句话,或许一切就都没关系了即使大小姐那里不能成功,缓和一下关系总是好的”
宋国富点头道:“桐老说的是,我这就安排人去办另外还请桐老费心,把王百谷请来,我有笔生意关照他”
老人点头微笑,“双管齐下,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也不能只有恩,没有威如果范进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