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有伤损,加上年纪小心路又窄,昨天夜里竟是偷偷投缳”
范进一愣,他原本还想把这个小丫头嫁给继荫,难不成就这么死了?连忙问道:“现在情形如何?”
“还好,杨家那位宋娘子厉害着,早防着这一招,有几个婆子专门盯这事,人还没吊上去就被救下来可是一哭一闹,总归是闹到前面杨兄年事已高身体多病,听到这事本就窝了一心的火,再听到自家女眷要上吊的事,急怒攻心,竟是中风了请了城中几位名医前往诊治,虽然可以保住性命,却注定终身瘫痪,神智也不大清楚以杨老爷如今的情形,自然不能再做行头,他该让贤了”
“有这等事?本官倒是不曾听说可即便如此,杨老爷总有子肆”
汪子敬摇头道:“各行行头由同业公推而出,重资望,次看窝本这行头本来就是一行里的翘楚,要为本行定规矩谋福利的,不是朝廷官职,哪能搞父死子继?杨世达年纪太轻,资望不足以服众,他爹一倒,这行头轮不到他坐了”
张百龄这当也道:“是啊,杨家这几年运势不好,不是生意失利,就是仓房着火前年光一场火,就烧了上千匹绸缎后来听说就是杨世达染指手下机户的娘子,为本夫所知,与他争斗不过,放火自尽,结果引了一场回禄这样的人,怕是很难支撑起家业,至于做行头,那就更谈不到了”
几个商贾七言八语说着,所指的都是杨世达平日行止不端或是任意妄为之处光听言语让人很难想象,这些人昨天还在杨家吃酒,与杨家人称兄道弟
看来官府合作这个前景,还是很能吸引人的当然,杨宝财一倒,那空出来的行头位置,也让不少人心生觊觎衙门放贷条例一出,于民间放贷的打击很大,但是当铺属于法外之地,不受这方面影响
虽然眼下解库是高利贷的主要经营模式,但是由于这种事算是愿打愿挨,官府不会对当铺的月息进行追究,一本一利原则也不适用于典当行所以范进如果真能把民间各种随意借贷打掉,当铺的生意反倒好做,也就难怪一帮人盯着这个行头位置
行头是公推不假,可官府支持谁,谁就能在角逐中获取优势,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何况范进这么个强势的县令,他说一句话,更是有着巨大影响有了这个因素在,这些商人也就更加努力地讨好范进,税金加上大家自愿入股的银两,只一上午光景,县衙库房里筹到的银子就过八千两时下开个当铺也用不了这么多窝本,用来做放贷款的资金已经足够
等到吃午饭时,几位士绅谁都没走,尤其凌春荣还要和范进叙交情,更是要小酌几杯这人是个社交场上健将,天生自来熟,几杯酒下肚就与范进称兄道弟,连范家搬到京师的事,也顺着酒说了出来
陈、刘两人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