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闹事,范进不好应付因此建议道:“老朽看来,还是得跟杨家人打个招呼上元乌龙会的鼻头是杨家护院罗武,其他几个鼻头有的是他师兄弟,有的是他换贴,都很信服于他只要罗武句话,就不会乱来这次本来就是杨家自己丢卒保车,如果让县衙门替他背黑锅,就太也无耻”
“商贾么,就是这样了再说杨世达那娘子本官也见过,是个极精明的妇人,这办法多半是她出的让她出面扛下乌龙会,她也不想干回头等杨老夫人做寿时,我会去和罗武谈一谈这人我见过,虽然是个武夫但还算讲道理,可以交涉”
两下说完这事,范进又问起官府放贷的事情这件事虽然官府了通告,但这东西没多大用,要想做成,就得有力者去推动范进找的合作人,就是凤鸣歧
他本来就是江宁地面的社会活动家,又有牛痘的事做光环,与大宅门走动的多自范进想了联合放贷后,他也跑了一些人家这些大户倒是比较给面子,主要是捧范进,间接自然是巴结张居正,答应出资与官府共同放贷但同时也委婉地表达了另一个诉求:打击放贷时请分清敌我,别从自己人身上下手
“江宁这地方的有钱人不流行买田置地,都喜欢以钱生钱要么是买织机雇佣机户纺织,要么就是把钱放出去以钱生钱这里偏又商贾繁盛,做生意的人多,需要钱的人也多,不管利息多高,都有人肯借杨宝财放债收五分利,都被称为善人,背地里被人称为败家子其他人的利息之重,不问可知就这样的重利,还要哀求着他们放款才行,范老爷官府放贷利息只有二分,且利不能过本,这等于是和整个城里放债的人过不去而这些人里,除了富绅之外,也有一些是不好惹的狠角色”
凤鸣歧自嘲地一笑,“老朽说句不怕范老爷笑话的话,虽然老朽有几斤气力,有些江湖手段就算是面对杀人如麻的歹人,老朽也不曾怕过可是每次见到这些人,饶是费尽心机赔尽笑脸,依旧汗出如浆,比和一流高手生死比拼都要紧张生怕不知哪句话说的不好,就开罪了哪位大人物他们中有些人有些位置,只要动动手,就能让老朽身家尽毁,尸两分,最可怕的是他们这样做了还不怕人查,即便是范老爷你来负责,也得说他们做得对,是在秉公断案虽然老爷一心为民请命,但也得保住自身才行,犯不上以卵击石当日海笔架在应天尽焚借据,最后高利贷依旧像现在这样猖獗,那也不过是二三年间的事情他本人不但在官场上没有落好,就连百姓那里的口碑,也很一般做人要聪明点,不能干自误的事”
范进哈哈一笑,“多谢凤老,我明白其中的干系,但是说句实话,我倒不是特别担心这些放债的人分两种,一种是有闲钱没处用,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