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当了!这份奏章,绝对不是真的!”
刘拯指着奏章道:“花正芳的为人我最了解不过,那是个出名的老倔头,一辈子就没说过什么好话他的遗章必是弹劾某人,罗列罪证,绝不会这么和风细雨,更别说写这些!这里面有诈!”
在这份遗章上,花正芳先是自陈年老多病,不堪折磨,如今久疏公事有负圣恩,更兼病体沉重生不如死,于人世间已生厌倦,故自尽求解脱后面的文字,则是向天子的规劝,望天子重用贤臣疏远小人,以求大明强盛社稷稳固紧接着话锋一转,开始弹劾黔国公沐朝弼悖逆人伦,理应严谴
又弹劾朝内官员怠惰公事,以至于此事久久不绝,邹元标等人危言耸听,浪言谗害大臣,以致朝政不能恢复正常,内阁迟迟无人主持最后请天子严谴这些乱言害政的臣子,停止夺情丁忧之争,早日请回张相主持大局,以免国政误于政争,佞臣逃脱处置
这是一份支持夺情,抨击邹元标等人的遗章?奏章内容与两人事先想法完全相背,这份遗章一交上去,必然成为夺情派的有力武器,比起之前传说的张居正准女婿弹劾张居正,效力要大得多皇帝得到这份奏章,自然也就有了底气和群臣叫板为了夺情,一位言官不惜尸谏,这个时候你们还站出来喊丁忧,良心何在?丁忧派又哪来的脸面继续抗争?
可是不上这遗章?显然也不行秦元庆拿走遗章,花家遗孀和范进都是看到的,如果这份遗章就这么神秘消失,那所有不利的指责就都得秦元庆承担,他何德何能,能扛下这种大雷?
他此时只能附和刘拯道:“没错!这遗章一定是伪造的,我们……我们参范进伪造遗章,阻塞言路只要拿出花正芳以前上过的奏章一对照,即可知真伪”
“那还等什么?快去找啊,不管花正芳写过什么,只要找到就好!”
等到过了午时,秦元庆从外面兴冲冲跑进来,手里抱了两份奏章这是他那通政司的好友为其找到的花正芳过去上的本章,虽然理论上所有本章都该在皇宫,可是当下的朝政如此,管理上并不那么严格,总有些奏章遗落在通政司手里
刘拯虽然不是书法大家,但是能做到四品文官,书法上的功夫不差,即使不会笔记鉴定,但是是否出自一人手笔总能看的出来他连忙取出花正芳的遗章与之前他的奏章仔细对照,彼此对照看了好几遍之后,颓然地将那份遗章向秦元庆一推
“你抓紧时间把这份遗章交上去吧,耽搁太久,如果被人抓到把柄,你就很麻烦了还有,这件事老夫不知道,从头到尾,一切都不知情你不要说跟我看过这东西,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今后好自为之吧”
秦元庆面如土色地瘫坐在椅子上,心内冰凉他知道,刘拯拿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