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
张舜卿起身转入内堂,不多时,冯保便神色匆匆走进来,落座之后看看棋盘,“太岳好兴致啊你在这里品茗手谈,全不管京师了?我说,你要真是想撒手不管,可得给我通过消息咱家可也就只好向太后请辞,到江宁种菜去凤阳看祖陵,总之这个石臼不能我一个人顶”
“双林,你说的是哪里话?朝中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你先看看这个吧,不过先说好,看完可别脾气那孩子也是个老实人,想来是受了人的愚弄,你别见怪”
屏风之后,张舜卿聚精会神听着,听到老实人三字,就知道不会是范进暗道:莫非是顾实?如果是他,不知做了什么惊动冯保的事,又能让父亲见气,这可难了以她的聪明才智,却也猜不出到底生什么,能惊动到内廷大总管亲自到通州的地步
这四扇朱漆洒金屏风密不透风,看不到外间景象,只能听外面动静过了片刻,就只听外间忽然响起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随即便听到有人在桌上用力一拍掌“畜生!”
这是父亲的咆哮张舜卿很清楚,只有当父亲的愤怒达到顶点时,才会如此愤怒地大吼这是不是因为顾实?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能把父亲气成这样?
这时又听冯保道:“息怒,息怒这孩子说的倒也不是太过头的话,总归还是好意,就是有点……怎么说呢,不明好歹读书把人读傻了,脑子不灵活,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就好”
“老夫待他恩重如山,视若亲生,更想将爱女许配于他,哪点对他不住他居然在此时此刻,上这么一道奏章他难道不知道,这奏章一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老夫笑话,又会引来多少人借此事难,朝老夫动手么?这畜生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岳莫急么,慈圣让你看这个奏章,就是想让你明白一下,不要被人愚弄了这还有一份奏章,是慈圣让太岳对比着看的另外,他还写了封书信,本来是想派仆人送来的,可是他那两仆人笨头笨脑的,干不了这机密事,少不得咱家替他当了会信使这小猴崽子好造化,也让咱家替他捎了回信,就这一件事,他就该折寿五年”
张舜卿越听心里越急,恨不得跑出去看看顾实到底写了什么奏章气坏老父,可问题是礼法所限,不能如此,只是攥紧了拳头,在屏风后干着急外面那份奏章又是什么,又是谁上的?
她心里有个预感,那份奏章……或许和爱郎有关这种预感全无来由,但是感触异常强烈,让她的心跳得比平日快了几倍,将耳朵紧紧贴着屏风,屏住呼吸留神倾听
时间过得很慢,她闭气闭不了那么久时间,但是每次迫不得已呼吸时,都只能放慢度,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外面很静,久久没有响动,过了不知多少时间,才听张居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