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仿佛随时都要跌倒一样
一向乐天的范进见到这般模样的张舜卿,想着东南初见时,那风华绝代的模样与如今形成鲜明对比,只觉心中一阵隐痛如果不是阿古丽在旁,他怕是已经不顾一切把张舜卿抱在怀里,先爱怜她一番再说至于她乱出主意干掉张翰这事,早已经顾不上这是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自己有负于她哪怕是她把天捅个窟窿,自己也要替她把窟窿补上,不是去责怪她或骂她
他也知道,张舜卿这般模样症结所在,便努力地逗着她高兴张舜卿得见情郎面,又知是父亲的许诺,人也精神了许多苍白的脸色上,也有了少许红晕枯木上重又开出了花朵,于死寂中重又有了生机她微笑道:
“退思你倒是好大的野心,我还在丧里,家里还有个顾守拙!哪里又到的了那一步你就不怕爹爹用的是计谋,等你把我劝好了,突然把我嫁掉,那时岂不是悔之晚以”
“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我相信我可以感化相爷再说不就是顾守拙么,就算你真嫁了我也会去顾府,把你抢回来”
这些离经叛道的言语在张舜卿听来,却觉得异常刺激和满足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夫妻的地步,很多私密话,便没什么阻碍地说出来她点着头,“若爹爹真的逼我嫁给顾实,我便也不必顾及他的脸面,到时候不过是大家没脸,也怪不了我什么!”
“不会的,相爷绝不会如此,我们要相信他老人家眼下丧期议婚不方便,等出了丧期,我便找人来提亲”
“我会预备一套嫁衣,一套丧服若是顾家人来的花轿,我便穿着丧服上轿,才不会让他如愿!”
“放心,我会让你穿着吉服出嫁,做我范家的当家夫人”
张舜卿心内火热,猛地一把抓住范进的手,阿古丽在后面咳嗽几声,张舜卿只当没听见,与范进的手紧握在一处,口内轻声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答应我,不管我将来多么刁蛮,多么霸道,你也不许放手,不管天涯海角都不要放开,生同衾死同穴,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生生世世,都不会放开”范进在她耳旁轻声道,张舜卿身子靠在范进怀中,任阿古丽咳嗽声越来越大,全当听不见
范进道:“娘子,现在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下这次阵斩张翰虽然是大手笔,但是当下我们还是该以韬晦为上,不适合出这种风头但是做已经做了,悔亦无用,我有个想法,只能同你说你且参详一下,适不适合告诉伯父这次倒张大势已成,我想的是,咱变一变,把它变成一招拖刀斩将……”
他低声嘀咕了一番,张舜卿听得频频点头,目光里满是依从之意,“相公果然见识高明,我会向爹爹说明,只是担心,这拖刀诈败变成真败……”
“连张翰都斩了,还变什么真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