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派人盯着他们,如果胡作非为,自有朝廷法度绳墨你还是太年轻,缺历练官员只要肯做事,就比不做好至于做对做错,做好做歹,都有办法对付,就是要让他们动起来才行我也知道,这样做会让一些站出来与我为敌,可是有必要怕么?现在他们跳出来,正好老夫一次解决,总好过隔三差五跳出来几个,让人心烦”
看来是没办法说服他了范进心知,张居正是个极有主见的人,或者说是个过于有主见的人一旦拿下了主意,自己没办法说服他而且这人已经不在乎遭恨,不怕坏名声,又认定天子是自己学生,太后是自己盟友,做事不是很在意皇帝感想,这确实不好说服
他又不能说除了冯保,现在自己在宫里也有一条线,大可以把事情做的再技术一点这话说不出口,也不能在张居正面前说,除了住口不言外,没其他话讲就在他准备告辞的当口,张居正忽然看看窗外: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今天天气倒是晴朗的很这样的天气若是能在花园里走一走,想必能排遣忧愁,一解胸中苦闷”
范进点点头,不知道张居正这话什么意思只听他又道:“卿卿这些日子心情郁结,虽然不至于再吐血,但是人也消瘦得厉害整个人一步不出绣楼,只在你来吊唁的那个晚上出来了一趟人这么下去会垮掉的,所以你趁着今天……带她到花园里走走,让她高兴一下,疏散下心情晚上不要走,在这里吃饭吧”
“多……多谢相爷!”范进心头狂喜,顿觉今天阳光分外明亮,天空格外蓝,云朵也格外美丽整个天地间的万事万物,都随着张居正这句话,而变得亮堂起来
张居正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当范进走到门口时,张居正又说道:“洋山前些时给我来过一封书信,信中提及他将你视为子侄看待,又用力夸奖了一番你的人品老夫与洋山是同年好友,再者你与嗣修、懋修义气相投,你便喊老夫一声世伯便好”
“如此,小侄便僭越了”
“世伯,然后就是伯父,接下来便是老泰山所谓循序渐进,就像我跟你讲过的那个骆驼取暖的故事一样古人云得陇望蜀,又道是得寸进尺这话很有道理,不得一寸,又怎么进的了一尺?”
后花园内,徜徉于花海之间的范进虽然不能像昨天对李彩莲那样把张舜卿抱在怀里肆意亲近,但就是这样与她并肩游园,已是分外欢喜虽然在不远处,有阿古丽亦步亦趋跟随着,充当监视之责,并且坚决不许他们两个进入假山一类视线不能达到的地方,但就是这样的约会,已是前所未有的奖励对范进来说,意义也非常巨大
看着张舜卿那憔悴的容颜和消瘦的身材,本就苗条的人,现在便有些瘦骨伶仃,那本就宽大的孝衣穿在身上,就越显得她身形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