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并没有这么宽广,不会把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即使其原来确实属意吕调阳掌枢,现在只怕也改变了主意文武诸公在这件事上,只怕是帮了吕调阳的倒忙
他心思转动,考虑着如果自己是张居正,此时该怎么出手丁忧乃是大势,人走茶凉,不可能妄想离开朝局两年多,部下还保持着对自己绝对忠诚如果是自己操作的话,会在吕调阳身边放些钉子,于大事小事上和他捣乱,以作为制衡手段,再在宫里安排人,说吕调阳的坏话,同时为自己揄扬只要万岁那里记着自己的好处,再感觉吕调阳不能控制朝政老而无能,等到丧期一满自然就会起复官职把吕调阳赶下台
可是张居正的性子与自己不同,这种阴柔手段其不是没有而是不屑为之,他做事更喜欢一力降十会,以泰山压顶的大势压人,让人既不能招架也不能回避,只能把生死交到其受伤控制如果他想赶走吕调阳,应该是以更简单直接的方式,把吕调阳的阁臣之位罢免,可是……罢免了吕调阳,他又要用谁来接位子?而他解决吕调阳,到底要用什么罪名?
吕调阳送走了客人,又回到坐位上,摇头叹息道:“这首辅当真是个累人的差事不说办差,就是人情二字,就让人不胜其烦这些朝廷大僚还是好的,一些真正难伺候的人,才是让人疲于招架”
张四维自然知道那所谓难伺候的人所指为谁事实上,当张文明病重消息传开后,自己府上也来过几位这样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是皇亲国戚,既有前朝外戚也有本朝李、陈二太后的娘家人人都很客气,话说的也婉转,主旨只有一条:设法废除一条鞭法,停止清查皇庄子粒田
张居正的这个构想虽然还没真正实行,但是消息已经走漏这些皇亲贵胄手上,都控制着大批见不得光的田产皇庄作为皇室收入的一部分,于制度上不用承担赋税徭役,其总数也有严格限制
可是现在,各处皇庄已经严重超出限额,每年不但不给皇室交纳粮食税收,相反还向朝廷索取补贴,否则就难以为继这爿烂帐如果抖出来,引发的后果也不会比周世臣案小多少,那些人既然能找到自己府上,吕调阳自也不会例外
张四维并没有收那些人的礼物,但也没拒绝对方的请托严格来说,他对这些人的请求回以摸棱两可的态度,让人猜不透他想的是什么事后还把这些人来访的时间地点人数用意以及所送礼物列了详细清单交到张居正手里,以免张居正怀疑
吕调阳做人做事和自己不同,绝对不会把这事向张居正汇报,以他的性子多半是当面回绝可是这帮皇亲又不能得罪太狠,自己又没皮没脸惯了,一次碰壁下次接着来,想来昨天晚上吕府上也少不了接待这样的客人
一碗参茶喝下去,吕调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