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俸禄?”
王国光苦笑道:“下官的苏木卖的很贵,想来也是靠这老脸换的价钱元翁苦处,大家心理都有数,即便嘴上闹几句,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居正长叹一声道:“世庙在位时,严惟中屡次上疏,不是号召京官支半俸就是不支俸,下面的小官提起严家父子,大多切齿当时恩师就对说过,分宜是在为陛下分谤ayhz8 ⊙是个圆滑的人,哪愿意做这等事,可是不上这本,又有什么办法?不支半俸,又从哪里省下钱来?自从做了首辅,便能理解民间妇人不易掌一家中馈,手上却无分文,到了开饭时,又得保证人人碗里有饭吃,否则家里人就要闹事,这个石臼可不是那么好顶的”
“元翁辛苦,下官自知想来,用不了太久,总可以好转像元翁之前说的,整饬吏治推行新法,若是得以推行,这局面就好过了”
“知易行难所谓新法,不过是世庙之一条鞭,当日此法甫行辄废,便是因为下面的阻力太大丈量天下田地,将赋役杂征尽归为一,另以考成穷治官吏,这等于是砸了粮长胥吏的饭碗,让们不能再趁机中饱为害乡里,定然阻力重重陛下年少,行法固然有信心,可是太过急于求成,少年心性一切图快,只怕二三年内不见成效,的热情就会消失,反倒是要把一件好事搞砸该怎么推,又何时推,这便是个难题”
正在此时,书房门被人敲响,等到张居正召见,见是其府中大总管游楚滨手上捧着个包裹从外面进来
“银台送来的广东奏章,是凌中丞所上,用的六百里加急,银台说必得要老爷亲自看过才好”
六百里加急,大抵是军报可用可现在两广军事皆在殷正茂手里掌握,发加急只是有资格,不可能从凌云翼的衙门发出来张居正摇摇头,“洋山这次又在闹什么?待看看,这么急着献宝,送的是什么好东西”
王国光身为部堂,倒也无须回避张居正看东西极快,一目十行,片刻之间奏疏便已经看完,却见奏章附带的,另有一个夹片王国光笑道:“怎么?洋山兄这是要保人?”
“是啊,确实是在保人,保的还是个白丁,连府试都不曾过,就给刷了下来”
“不曾过府试的童子……那倒有些意思了,这位才子不知几时能入京,下官也想见见”
张居正脸上愁云渐渐被笑容所取代,将奏章向桌上一放,“怕是要等几年,到了丁丑年,便可与相见”
所谓丁丑相见,自然就是指科举,而凌云翼保举,自然是要做官做官之人不会参加科闱,王国光笑道:“洋山公保,多半是想给保个官职吧?这驳洋山的面子,是不是也不大好?”
“与洋山是同科,若是些许小事,一句话,也就准了不过正因为这人保的确实硬扎,便不能给官职给了官职